第37章 陈婆死了? (第2/2页)
布包,搁在她桌上,“就是今儿去镇上,看见有人卖干桂圆,想着你可能用得上,就给你捎了两把。”
宋莹看了看那布包,又看了看他耳朵尖那抹红,心里头咯噔一下。这赵二槐,三天两头送东西,先前是野菜,后来是山货,现在直接送药材了。
“你……用不着这么客气。”她把布包推回去,“我这啥都不缺。”
“就两把桂圆,不值啥钱。”赵二槐把布包又推回来,手在膝盖上搓了两下,“我听说今儿一天来了一堆人找你治病?你一个人忙得过来不?要不……明儿我过来帮你搭把手?”
宋莹:“……”
她抬头看着赵二槐,那后生眼神坦坦荡荡的,跟院子里的月光似的。
“不用,我忙得过来。”她低下头扒了口饭,声音糊在碗沿上,“你该忙啥忙啥去。”
赵二槐也没再多说,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脚,背对着她说了一句:“你要是有啥难处,就来前村找我。”
门吱呀一声合上了。
宋满星抱着碗,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姑姑,赵哥哥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宋莹差点被饭呛死。
“你这小丫头片子,天天知道啥有意思没意思的!”她伸手弹了一下宋满星的脑门儿,“吃饭!”
宋满星嘿嘿笑着低下头去扒饭,碗沿都遮不住她嘴角那两道翘起来的弧。
夜里宋莹睡不踏实。
翻来覆去烙了半宿饼,爬起来喝了口水,又躺下。窗外月光透过窗纸,在墙上映出白惨惨一片。
她盯着那道光,脑子里转来转去,全是今儿那十几张脸有疼得直抽气的,有愁得眉头拧成疙瘩的,有走的时候千恩万谢的……
她一个人,一双手,一套系统,真要撑起三里五村的大夫,怎么撑?
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第二天一早,宋莹顶着俩黑眼圈,去敲了村东头王木匠家的门。
“婶子,我想打几个柜子,装药材用。还有一张长条桌,搁院子里给病人坐的。”
王木匠的媳妇儿周婶子嗑着瓜子,斜眼瞧着她:“哟,宋大夫这是要大干一场呐?行啊,回头让你叔给你打,工钱给你算便宜些。”
“谢婶子。”宋莹咧了咧嘴,扭头走了。
她路过村口大槐树,树下照旧蹲着一排嗑瓜子唠嗑的婶子。有人瞧见她,立马扯着嗓子喊:“宋大夫!忙呐?”
宋莹还没来得及应声,旁边一个婶子已经接上话头:
“……哎你说那赵家后生,隔三差五往宋家跑,送的还是药材那种精细东西,这就叫闷声不响搞大事儿呐!”
“可不嘛!我看这亲事,十有八九是成了!”
宋莹加快脚步,把那些笑声甩在后头。
她回到家门口,远远地看见一个面生的老头儿蹲在门槛上,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竹拐棍,正眯着眼睛晒太阳。
见她走近,老头儿慢悠悠睁开眼,干巴巴地开口:
“你这丫头,就是宋大夫?”
“我是。”宋莹蹲下来,看着老人那双浑浊的眼睛,“大爷,你看病?”
老人没答话,枯细的手指掸了掸拐棍上的灰,半晌才说:“我不看病。我找人。”
“找谁?”
“找我闺女。”
宋莹一愣:“您闺女是……”
“我闺女,嫁到周家村陈家。”老人抬起眼,目光干巴得像晒裂的土,“我听说,前些日子陈婆子的病,是你治好的。”
宋莹的脊背僵住了。陈婆婆是村里无儿无女的老绝户,她婆家早没人了。哪来的爹?
老人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干瘪的嘴唇动了两下:
“那老婆子临死前,没跟你说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