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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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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0章 双修 (第2/2页)

了轮廓。

    莹白炁光从指尖散开,漫过手背、腕骨,转眼之间,那只手竟化作一团白雾。

    雾气轻轻流转,聚而不散,像一朵被她托在臂端的小云。

    姜鸣的目光忽然定住,喉头动了一下。

    好香。

    六腑深处那股饥饿感,又在此时翻了上来。

    灵魂替身中受暴食侵染的部分,虽已被他一点点逼拢,压在一处,却终究未能拔除。

    那东西平日蛰伏,一遇上冯宝宝身上纯净的炁,便又蠢蠢欲动,将他的种种欲念一并催起。

    这些日子,他一边修行,一边靠冯宝宝不时施来的净心神咒镇住心神,已有些进境,只是距离突破三重,还看不见契机。

    冯宝宝看见他的神色,左手食中二指一并,随手在空中勾了几笔。

    淡蓝符光落向眉心。

    姜鸣闭了闭眼,缓缓吐息,等那股饥饿感退下,才叹道:

    “修行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冯宝宝歪头。

    “你在说啥子?”

    姜鸣睁开眼,看着她。

    “我说,我饿了。”

    “你饿了就吃噻。”

    “好。”

    姜鸣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向怀中一带,两个人一同倒进被子里。

    冯宝宝的头发散在枕上,眼睛仍旧睁得圆圆的。

    姜鸣俯下身,笑道:

    “我想吃你啊。”

    她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嘴角忽然轻轻翘了起来。

    姜鸣才觉不对,掌中那截纤细的腰肢已变得轻若无物。

    下一瞬,怀里人影散开,衣服缓缓落在床上,一团莹白炁雾自他臂弯间流了出去。

    他伸手一捞,捞了个空。

    白炁绕着床转了一圈,又沿床柱缓缓垂下。

    灯光隔着薄雾,泛起一层温润光晕,连桌椅、窗棂也朦胧起来。

    顷刻之间,满室烟云,竟似误入了什么山中仙府。

    姜鸣撑起身,望着自己空空的两只手,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耳边忽然响起冯宝宝的声音。

    轻轻的,慢慢的,还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

    “快——来——吃——我——呀。”

    一缕白炁擦过他的耳尖,又倏地缩回帐中。

    姜鸣回手去抓,指间只余一阵微凉。

    “好啊。”

    他终于给她气笑了。

    “妖女,还会这套了。”

    白雾在姜鸣面前聚成一张模糊的笑脸,还没看清,又散了开去。

    姜鸣坐起,抖了抖袖子。

    “别得意,俺老姜也会变。”

    逆生运转,白炁自肩背升腾而起。

    只是他终究还在二重巅峰,血肉虽能逆化,却做不到如冯宝宝这般全身散去、往来无碍。

    右手才化作一团白炁,肩臂处便须留住形体,维系周身运转。

    冯宝宝很认真地提醒:

    “你脚还在外头。”

    姜鸣低头一看。

    果然,两只脚还好端端踩在床沿。

    他索性往被里一缩。

    “先不管脚。”

    右臂所化的白炁向前探去,在帐中轻轻一兜,恰将一缕游过的白雾拢住。

    两股炁甫一相触,他心头微动,冯宝宝那边也静了一静。

    方才还满屋乱跑的云雾,忽然慢了下来。

    姜鸣将气息放缓,让自己那一缕白炁沿着她的气息徐徐流转。

    像在暗处摸索着,重新牵住了一只熟悉的手。

    “还跑不跑?”

    没人回答。

    过了一会儿,耳畔才传来一声很轻的:

    “不跑咯。”

    满室白雾渐渐收拢,只见影影绰绰,灯下只看得见姜鸣伸手将被子提起,遮住了枕边。

    冯宝宝的声音又响起来。

    “今天吃这么少?胃口不好啊。”

    姜鸣闻言,哪里还肯认输,翻身坐起,笑骂道:

    “刚才是怕你这妖女跑了,没敢放开嘴。

    如今既然敢向我挑战,再喊停可就迟了。”

    冯宝宝尚未来得及答话,白雾已被他一把揽住。

    两股炁此刻纠缠在一处,一边如云舒卷,一边如水相就,竟分不清哪一缕是他的,哪一缕是她的。

    片刻之后,云气渐收,冯宝宝重新现出身形来,长发散在枕畔,面上带着红晕,只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刚才那一番捉弄还没有尽兴。

    姜鸣忽然又运起逆生,白炁自掌心缓缓浮出,不再像先前那样扑过去捉她,反而沿着她肩侧轻轻绕了一圈。

    冯宝宝也不躲,只抬起手来,一缕莹白炁流顺着他的手腕迎了上去。

    两股炁甫一相触,便像水与水汇在一处,先还分得清彼此,渐渐便混作一团,在两人之间缓缓流转。

    暖黄的光隔着白炁映下来,照得整个房间都蒙上一层薄薄的雾。

    两股炁纠缠得久了,彼此的气息都渗进了对方体内。

    她的炁清澈、绵长,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从容,他的炁则更烈,起初总想压过去,到了后来却也慢慢放缓,顺着她的节奏游走。

    冯宝宝忽然道:“你莫抢。”

    姜鸣笑了:“这也能抢?”

    “你老是往我这边挤。”

    “那你让一点。”

    “不要。”

    嘴上说着不要,她那缕炁却偏偏绕得更紧。

    两股白炁在半空里盘旋了一圈,又一同落回两人之间,像两条看不见首尾的河,时分时合,越缠越深。

    炁本就是性命之根,平日各守各身,即使是交手,也不过碰撞、侵入、抵御。

    可此刻两人的炁却都没半分敌意,甫一相触,便自然而然地顺着彼此流转。

    姜鸣的炁稍烈些,冯宝宝的却清澈绵长,一刚一柔,纠缠之后竟像彼此都寻到了去处。

    姜鸣看着冯宝宝,忽然明白了一点。

    三重所谓“逆生化炁”,或许从来不只是把血肉散开那么简单。

    真正难的,是放下对形体的执着。

    他越想抓住,越抓不住,越想控制,越容易失衡。

    可当他不再强求那一缕炁属于谁,只任由它们彼此交融时,那层一直隔在前面的东西反倒松动了一丝。

    冯宝宝似乎也察觉到了,抬眼看他:“你又想到啥子了?”

    姜鸣没有回答,只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想到你确实挺好吃。”

    冯宝宝眨了眨眼。

    “那你慢慢吃。”

    冯宝宝又一次散成白炁,这回却没有逃。

    它只是静静地绕着姜鸣,与他身上的炁缠在一起,像有意等着他去追,又像根本无需追赶。

    床垫轻轻下陷,屋里的白炁越来越浓,最后把两个人的身影都遮得朦朦胧胧,只剩偶尔一句低低的笑声,从雾里传出来。

    其间到底是人在追炁,还是炁在缠人,也就说不清了。

    正是:

    炁息交缠夜未央,云深帐暖两相忘。

    不知谁逐谁间走,只觉春风绕满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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