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老林头的退休金,连本带利 (第2/2页)
么会提前三年预知影子组织的袭击手段?
除非……
这符号根本不是警告,而是某种特定之人才能读懂的逆向编码。
“哟,老林头这手‘血书密码学’玩得挺花啊。”
林宇辰指尖敲了敲装置外壳,语气像在调侃老友,“三十年端茶倒水,原来是卧底进修班毕业的?学费不便宜吧。”
没有预想中的悲痛或愤怒。
他只觉得自己像个看了三十年烂片才发现彩蛋的观众,荒诞感盖过了被背叛的不适,甚至有点想笑。
暗金真火在指尖流转,他却没尝试延缓倒计时。
方才解析结构时便已确认,装置内嵌灵力自毁回路,任何外力干预只会加速引爆,强行拆解等于提前送归源之门上路。
六个时辰后找不到破解之法,寒息枢纽就会被彻底摧毁,连青铜巨门本身都可能因能量失衡崩裂。
林宇辰站起身,裂天战戟拄在地上,戟尾磕出沉闷声响,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
他盯着血色符号,脑海里闪过林忠那张满是褶子的笑脸,演了三十年,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啊老林头。
但这笔账,该算了。
“守在这里。”
他对圣女丢下三个字,身影没入黑暗。
六个时辰,够了。
正好拿这帮影子练练新解锁的追踪术,顺便把老林头的退休金连本带利讨回来,省得他老了没地方花。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等待影子组织和所有叛徒的,不再是试探或防守。
是狩猎。
……
地下暗河的水汽混着岩壁渗出的硝石味,黏在皮肤上泛起一层湿冷的痒,衣服贴在身上难受得很。
林宇辰站在归源之门西侧三百丈外的通风竖井底部,脊背紧贴粗糙岩壁,石头上的棱角硌着后背,有点疼。
头顶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像猫踩在棉花上,几乎听不见。
三个人。
呼吸频率完全同步,落脚间隔精确到毫秒级,影子组织的标准三人猎杀小组,训练得跟机器似的。
他闭上眼,识海中刚解锁的“初级气息反向追踪权限”悄然激活。
原本漆黑一片的感知视野里,三道暗红色人形轮廓缓缓浮现,不是视觉,不是听觉,是直接烙印在神魂层面的“存在痕迹”。
哪怕对方用了最高阶的匿踪符,哪怕他们屏住呼吸、收敛心跳、连体表温度都压到与环境一致,在那枚被清除的伪天道符文残留的气息映射下,他们就像雪地里燃烧的炭火一样醒目,想看不见都难。
“原来如此。”
林宇辰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这权限哪是什么追踪术,分明是把敌人曾经接触过伪天道符文的气息,变成了永久定位信标,只要他们还在用影子组织的功法体系,就永远别想从他眼皮底下消失。
他抬起左手,食指在岩壁上无声画了个圈,暗金真火凝成细如发丝的线,顺着岩石缝隙向上游走。
没有光亮,没有热辐射,只有足以熔断精钢的极致高温,被压缩在比针尖还小的接触面上。
头顶的脚步声停了。
有人察觉到了异常。
但已经晚了。
暗金火线精准切入最前方那人脚踝处的护体灵光接缝,没有惨叫,连骨头断裂的声音都被真火瞬间蒸发的血肉吞没。
第一道暗红轮廓在感知中骤然扭曲、熄灭。
剩下两人反应极快,几乎在同一瞬向两侧弹射撤离,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千百遍。
可林宇辰比他们更快。
裂天战戟从背后抽出,戟尖擦着岩壁斜向上挑,暗金真火裹着戟刃,在狭窄竖井里拉出一道无法闪避的死亡扇面。
第二人被拦腰斩断的瞬间,第三人终于撕碎了隐匿符,露出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张嘴想喊什么,戟锋已从他下颌穿入,从天灵盖透出。
温热的血雾喷在岩壁上,又被残余真火炙烤出焦糊味,熏得人鼻子发酸。
三具尸体滑落井底,堆叠在一起,像被双手丢弃的垃圾,肢体扭曲着,看着有点碍眼。
林宇辰蹲下身,从为首那人怀里摸出枚漆黑的金属令牌,令牌背面刻着个“柒”字,边缘磨得发亮,不知道被多少人摸过。
他用拇指摩挲着那个数字,鼻尖萦绕着血腥与焦臭混合的气味,胃里有点翻腾。
“第七小队。”
他低声念出这个编号,语气平静得像在报菜名,“老林头,你这退休金领得可真够积极的,生怕晚一步就没了是吧。”
令牌入手冰凉,却烫得人心头发紧。
这不是普通的行动小队,是影子组织专门负责“清理门户”的内部监察单位,他们出现在这里,不是为了破坏归源之门,是为了灭口。
灭掉所有可能泄露林忠真实身份的人,包括他自己。
林宇辰把令牌塞进袖袋,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指尖沾了点血,在裤子上蹭了蹭。
头顶竖井口透下一线微弱天光,照在他沾血的衣襟上,暗红的一片,洗起来估计费劲。
六个时辰的倒计时还在继续,但他已经不需要再盯着那个装置了。
因为真正的炸弹,从来不在青铜门上,而在那些以为自己能永远藏在暗处的人心里。
他仰头望向竖井顶端那片狭窄的天空,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既然你们这么急着销账……”
“那就别怪我把账本掀了,大家都别好过。”
身影一晃,融入井壁阴影。
只留下三具渐渐冰冷的尸体,和岩壁上尚未干涸的血痕,风一吹,腥味更重了。
而此刻,归源之门密室深处。
圣女握着传讯玉简的手猛地一颤,玉简表面浮现出一行新的血字讯息。
不是求援,不是战报。
只有四个字——
“柒队全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