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娘,我不疼,就是有点冷 (第1/2页)
一行人回到归骨堂,日头已经爬上了墙头。
大壮一身泥,二猴嘴角破着,苏晚红衣的袖子裂了道口子,周恒累得腿软,走两步晃一下。
钟九瘸着腿,走在最前头。
秀姑在门口,守了一夜,头发上结了露水。她看见这几个人一身伤,心里咯噔一下,迎了两步,又停住,眼睛只往周恒脸上看,不敢问。
“婶子……”周恒开口,嗓子有点哑。
“我知道。”秀姑反倒先点了点头,让开门口,“我守着他呢。你们……先进来。”
周恒推门进去。
栓子躺在门板上,眉心、心口,两道淡金色的印子,还在。他闭着眼,一张脸青黑,嘴唇抿得紧紧的。
周恒蹲下来,小手指在栓子鼻子底下,探了探,又轻轻按了按他心口。
秀姑站在他身后,手攥着衣角,声音发紧。
“小神仙,他……他还能回来不?”
周恒没马上答。
他又看了看栓子的眼睛,才慢慢抬起头,看着秀姑,声音放得很轻。
“婶子,栓子的魂,我封在里头,没散。”
“可他身上那口气,昨儿就没了。魂在身体里,是我硬压着,留不长。”
秀姑身子晃了晃,她扶住门框,没倒,眼泪先掉了下来。
“我知道……”她喃喃,“我就是……不死心。”
“他昨儿叫那将军的线拴着,是我把他抢回来的。”周恒道,“他临走前,还拼死从那将军身上,扯下一片甲,想叫人知道,是谁害了他。”
“我那傻娃……”秀姑捂住嘴,眼泪从指缝里往外淌。
她都懂。
“小神仙,”她声音抖,“我不拦他。我就想……再看他一眼,跟他说句话,成不?”
“成。”周恒点头,“我把印松一松,他能醒一小会儿。婶子,你有什么话,趁这工夫说。”
他伸出小手,指尖在栓子眉心,轻轻一点。
那道金印,淡了。
栓子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
这一回,那双眼睛里,不是浑浊的灰,是清明的,像个刚睡醒的十七八岁后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青黑的手,又抬起头,看见秀姑。
“娘……”
“哎!”秀姑一下子扑过去,跪在门板边,双手抓住他的手,“娘在,娘在这儿。”
“娘,我这样……”栓子声音很轻,“是不是吓着你了?”
“没有。”秀姑赶紧摇头,眼泪直掉,“我娃好看着呢。”
“娘……”栓子喘了口气,“我对不住你……药,我没给你抓上。”
“傻娃……”秀姑眼泪砸在他手背上,“娘不要药,娘要你……”
“家里那只老母鸡,你别杀……”栓子一句一句,慢慢说,“留着下蛋,你自己吃。”
“你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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