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战略转向 (第1/2页)
大名府政务厅大堂，彻夜灯火通明。
烛火烈烈，映得满堂甲胄寒光凛冽，数十名梁山高阶将领肃立两侧，空气中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杀气。
“打！必须打！”
李逵猛地一拍大腿，震得腰间双板斧哐啷作响，黝黑的面庞涨得通红，目露凶光：“天师！给俺铁牛三千精兵，俺连夜带兵杀过黄河，直接冲进汴京，把那鸟皇帝的脑袋拧下来，给兄弟们当夜壶！”
“铁牛说得没错！”赤发鬼刘唐跨步出列，红发在烛火下张扬狰狞，咬牙怒喝，“朝廷昏庸无道，为了除掉咱们，竟敢卖国引狼！这种苟延残喘的赵家天下，留着何用？不如顺势踏平汴京，推翻宋廷，自成大业！”
一时间，大堂内群情激愤。
一众身经百战的头领个个杀意沸腾。他们落草梁山，只求一**路、一份公道，从未想过誓死效忠的大宋朝廷，竟会为了权位，出卖汉家故土、万千子民，借外敌之手屠戮自家百姓。
林冲端坐左首首位，沉默不语，可按在膝盖上的双手早已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胸中怒火压抑如即将喷发的火山。
“天师。”林冲抬眼，声音低沉厚重，压着滔天戾气，“全军士气已然抵达顶峰。此刻宋军防备松懈，我军休整完备，大军即日南渡黄河，一日可抵南岸，三日先锋必临汴京城下，正是灭宋良机。”
卢俊义亦上前一步，抱拳沉声请命：“天师，机不可失！趁金人尚未完全南下、立足未稳，先取汴京，掌控中枢，挟大势以令天下。届时整合中原兵力，再北上抗金，名正言顺，进退自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汇聚在主位的天纹身上。
满堂喧嚣之中，唯有天纹静默端坐，神色淡然，不见半分躁动。
吴用手持羽扇，频频轻摇，额头渗出细密冷汗。他洞悉众人怒火，也明白灭宋的诱惑，可心底深处隐隐藏着不安，几番欲言又止，终究没有贸然开口劝阻。
“都说完了？”
良久，天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清冷平缓，却似一盆冰水，当头浇灭了满堂狂热的戾气。
李逵刚要再开口嘶吼，被天纹淡淡一眼扫过，浑身一僵，脖颈一缩，到了嘴边的粗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喧闹的大堂瞬间死寂，只剩烛火噼啪燃烧的细微声响，落针可闻。
天纹缓缓起身，大步走到大堂中央的巨大沙盘前，目光扫过众人：“林冲，我问你。我军尽数南下攻宋，身后的大名府、黄河防线，留给谁守？”
林冲微微一怔，沉声答道：“大名府留守兵力充足，且有黄河天险阻隔，足以固守一时半刻……”
“天险？”
天纹冷笑一声，抬手从袖中抖出一卷精工绘制的地图。此图绝非大宋写意山水旧图，而是标注着精准等高线、行军里程、关隘要塞、水文地形的现代测绘图，山川地势、远近布局一目了然。
画卷一抖，平整铺落于长桌之上。
“你们当真以为，金人是大宋那群酒囊饭袋、腐儒庸将可比？”天纹指尖重重点在幽云十六州的版图之上，力道几乎要戳破纸面，“赵佶密信写得分明，金国统帅粘罕麾下先锋，尽是百战重甲铁骑！女真骑兵日行两百里，奔袭速度冠绝天下！”
他目光凌厉，环视全场：“我军前脚渡河南下，主力深陷汴京战事，金人后脚便可从幽州长驱直入，跨过平原，直扑大名府！”
“届时，咱们的粮草辎重、军械工坊、根基家眷，尽数留在北岸！金人只需轻骑绕后，焚毁粮仓、切断补给，我三万新军困于汴京坚城之下，无粮无援、腹背受敌，你们告诉我，届时该如何立足？吃土守城吗？”
卢俊义脸色骤然剧变，方才的战意瞬间褪去大半，沉默无言。
天纹没有给众人缓冲的余地，继续沉声剖析利弊，字字铿锵：“再者，我等此刻强攻汴京，大宋中枢彻底崩塌，中原各州府群龙无首、各自溃散，防线瞬间瓦解。到那时，金人铁骑南下，再无半分阻碍，当真能如入无人之境！”
“你们以为是挟天子以令诸侯？错！咱们这是亲手打碎中原最后的防御体系，帮金人铺平南下之路，亲手砸碎华夏的脊梁！”
“那难道咱们就忍了？”李逵满脸憋屈，攥紧板斧，愤愤不平，“那狗皇帝卖国求荣，要置咱们于死地，还要害死万千百姓，咱们就眼睁睁看着？”
天纹缓步走到李逵面前，直视着他不甘的双眼，语气沉如磐石：“宋廷早已是一块烂透的腐肉，腐朽不堪、蛀虫满仓。收拾这块腐肉，随时都可以。”
“但金国，是饿极了的猛虎、吃人的恶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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