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7 章:军中恶疾 (第1/2页)
大名府街头的欢呼声尚在回荡,天纹的手却骤然僵在半空。
他扶着那名传令兵的肩膀,隔着冲锋衣布料,都能感受到一股灼人的热浪源源不断向外透出。
“军医!快叫军医!” 吴用一眼察觉异常,厉声高喊。
数名随军郎中匆匆奔来。为首的王老郎中,在大名府行医三十余载,见过无数凶险病症。可当他伸手翻开传令兵眼皮的刹那,如同被毒蛇噬咬,猛地向后撒手,连退五六步,脸色惨白如纸。
“别碰他!所有人都不要靠近!” 王郎中声音发颤。
天纹眉头紧锁:“是什么病症?”
“周身红斑,眼底充血,舌苔焦黑……” 王郎中指着传令兵脸上飞速蔓延的红点,牙齿不住打颤,“都督,这是烈性伤寒恶疾!一旦扩散,足以屠城的瘟疫!”
方才还围在周边看热闹的百姓,听见 “瘟疫” 二字,瞬间凝固。下一瞬人群轰然四散,方才水泄不通的长街转眼空旷下来,只剩天纹与几名亲兵立在原地。
“都督,快松手!” 吴用急忙上前,想要将天纹拉开。
天纹没有挪步,目光死死锁住传令兵,沉声追问:“前线营寨到底发生了什么,细细说来!”
传令兵干裂的嘴唇费力翕动,声音微弱如蚊蚋:“水…… 水里有毒…… 兄弟们喝了河水…… 全都倒下了……”
话音落,头颅一歪,气息断绝。
天纹缓缓起身,面色阴沉。
“吴用,备马。”
“都督!此刻奔赴前线太过凶险!一旦疫病爆发,您若出事,整个梁山便会崩塌!” 吴用拦在马前劝阻。
“梁山存亡,不在于我一人,而在于那数万将士。”
天纹抬手轻轻推开吴用,翻身上马,“盐荒方才平息,朝廷立刻使出后手。赵宋朝廷,已经不择手段。”
马蹄疾驰,天纹率领一队亲兵冲出大名府。一路向北,氛围愈发压抑。
原本驻扎黄河岸边的梁山前哨营寨,死寂得令人心底发寒。不见巡逻哨兵,没有操练呼喝,唯有乌鸦落在营帐顶端,发出聒噪刺耳的啼鸣。
“呕 ——!”
刚踏入营区,剧烈的呕吐声便从帐内传来。
天纹翻身下马,大步跨入主营帐。帐中景象,纵使见惯风浪的他,心底也泛起一阵不适。
数百名精壮士卒蜷缩在草席之上,个个浑身滚烫、身体阵阵抽搐。营帐里弥漫酸腐混杂腐朽的异味,熏得人双目酸涩。
“都督。” 林冲扶着腰刀迎上前来,面色苍白,眼底布满血丝。
“现在多少人染病?” 天纹问道。
“暂未出现亡者,但已有三百余人卧病不起。” 林冲嗓音沙哑,“剩下的士卒人人惶恐,并非畏寒,而是心中恐惧。”
天纹走到营帐后方那口水井旁。井水看着澄澈,他俯身掬起一捧,鼻尖轻嗅,一缕极淡的腥臭味隐隐飘来。
“可派人去上游探查?”
“查过了。” 林冲攥紧双拳,指节咯吱作响,“朝廷歹人,在黄河支流上游抛入数百具病死猪羊,还有不少残缺尸身,污染水源。”
吴用随后策马赶到,听闻内情,气得浑身发抖。
“绝户毒计!真是绝户之计!”
“先是封锁盐铁,意图饿死我们;如今投秽引疫,想让我们烂死在河北。” 天纹冷笑,目光冷冽如霜。
不多时,王老郎中带着徒弟匆匆赶到。他背着药箱,在营房来回巡视一圈,脸色越来越沉。
“都督,此疫来势汹汹。” 王郎中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老朽医术浅薄,这等恶疾,药石难医!”
天纹看向他:“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王郎中抬眼,眼底闪过狠厉,压低声音:“为保全大军,只能将染病将士移送后山,挖坑活埋,再以石灰封土,阻断疫病蔓延!”
“你说什么!” 林冲双目赤红,一把揪住王郎中衣领,“这些都是与我并肩杀敌的弟兄!你竟要我活埋他们?”
“林将军!不如此,全军都会陪葬!” 王郎中奋力挣扎,“古往今来,应对大疫唯有此法!”
吴用站在一旁,嘴唇几番开合,最终默然不语。他心思缜密冷静,深知在没有特效药的古代,隔离、清除传染源,是仅有的保命手段。
“都督……” 吴用看向天纹,神色复杂,“或许,可听从王老郎中的提议,我们输不起。”
帐外,运送石灰的士兵推着小车缓缓前来。车轮碾过泥土的声响,在死寂营地里格外刺耳。
草席上卧着的士卒虽虚弱未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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