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都是裴昭的错 (第2/2页)
狱卒都是人精,便也懒得理会周天赐,只由着他叫骂。
“狗官,我要见我父亲母亲。”
“狗官,我要让表兄将你碎尸万段。”
“裴昭,你不得好死。”
魏氏捂着口鼻走进牢房,还没见到周天赐,便听到了他的声音。
魏氏怒目瞪着几位凑在一块喝茶的狱卒,脸瞬间耷拉下来。
“你们几个是聋了吗?我儿喉咙都喊哑了,你们为何不给他送水吗?”
几个狱卒并不认得魏氏,但从魏氏的话中,他们猜出了眼妇人的身份。
“上头有令,不许关照重刑犯,国公夫人如果不满,尽管告诉大人,我们若有错,大人必不轻饶。”
魏氏被这么一噎,正要厉声骂回去,被一旁的心腹盈嬷嬷扯了扯袖子。
“夫人,先看世子要紧。”
魏氏想起周国公的叮嘱,终究不敢再说,狠狠剜了几人一眼。
盈嬷嬷递了个荷包,笑盈盈开口。
“我们夫人跟世子有几句私话要说,几位小哥通融一二?”
为首的狱卒掂了掂荷包的重量,看了眼关押周天赐的牢房,又看看一脸怒意的魏氏。
“至多一刻钟。”
魏氏和盈嬷嬷往里走,周天赐激动起来。
“母亲,我在这。”
魏氏小跑着过去,待看清周天赐的狼狈模样,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盈嬷嬷眼疾手快,赶忙拖住魏氏,魏氏双手握着木杆才堪堪稳住身形。
目光从上往下,从左往右,仔仔细细将周天赐瞧了个遍,未语泪先落。
“天赐,你受苦了。”
周天赐听了魏氏的话,再无方才的嚣张神色,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他被关进来后,日日盼着父亲母亲将他带出去,等了十几日,他的心情从一开始的不屑到生气,再到害怕。
他怕父亲母亲真的不要他了,他怕真的会死。
行刑的日子一天天逼近,辅一见到魏氏,周天赐对死亡的恐惧达到顶点,
“母亲,我不想死,你去求父亲,求姑母,求皇帝表兄。”
“母亲,你救救我。”
泣不成声,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魏氏的心都要碎了,心被一片一片剜开,疼得她喘不过气。
“你父亲说不会不要我们,他一定会救你,你且再等等,你父亲已经在想办法了。”
周天赐并没有被安慰到,哭得更狠了。
“母亲,那他们呢?他们的家人不会放过我的。”
母子二人心知肚明周天赐说的他们指的是谁。
那些死在他手里,尸身被他们母子藏在府中各个角落的少男少女。
“几条贱命而已,他们加起来拢共都没你一根手指头金贵,他们没能让你尽兴,死有余辜,那些个贱民胆敢来闹,我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魏氏神色变得狠厉,抓着栏杆的手倏然收紧,指腹因用力而泛白。
周天赐闻言,心中稍安,母亲不会骗他。
他第一次失手杀人,他害怕得一晚上都睡不着。
母亲知晓后,二话不说处理了知情的下人,他担惊受怕一个月,一丁点事都没有。
“母亲,都是裴昭的错,如果不是她将我告到公堂,怂恿那些贱民闹上公堂,我就不会被关进来,母亲,你要为我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