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抓人审案!! (第2/2页)
浙就变了天。
两卫北境兵进了江浙,一卫驻苏州,一卫驻松江。
两卫江浙兵去了北境,一卫从湖州调走,一卫从嘉兴调走。
调令执行得很顺,没有出任何岔子,徐世基没有抗旨,也没有拖沓,旨意到营的那天他就签了字,让手下的人照办。
章衡在都察院拿到换防完成的呈报时,正在跟谢景行对苏州府的账,他看了一眼呈报,放在案角,对谢景行道:“成了,可以抓人了。”
乾帝在前些天就给了他抓人帖子,只要收到换防成功的通知就可以随时抓人。
乾帝对章衡的信任已经到了顶峰。
章衡转过身来,看着案上那一摞证据。
苏州府的秋粮折色证据、军中专权的证据,冒领军饷的记录,人证物证书证,一样不缺。
都不用罗织罪名,这些就直接够定罪了。
章衡把折子合上,对护卫道:“赵大、赵二你们跟我去趟绣衣卫点人,徐世基的案子,今天由都察院正式弹劾,绣衣卫同步拿人。”
赵大、赵二拱手:“是。”
章衡出了都察院,翻身上马,马蹄声在长街上响起,往绣衣卫衙门的方向去了。
到了绣衣卫,郑同已经在等着了,章衡把折子递给他看了一遍,郑同看完之后,点了点头:“什么时候拿人?”
“就现在!”
“今天。”章衡道,“你带人去徐府,我带人去嘉兴侯府,徐世基和赵崇武同时拿,不能让他们通气。”
郑同点头,点了两百绣衣卫缇骑,分成两队,一队随他去徐府,一队随章衡去嘉兴侯府。
章衡带着一百缇骑出了绣衣卫衙门,沿着长街往嘉兴侯府的方向走。
经过世子府门口时,他没有停,他知道苏星月这时候一定在院子里练剑,等他把徐世基拿进诏狱之后,他会回来告诉她。
嘉兴侯府在金陵城东,跟徐府只隔两条街,章衡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府门前的灯笼亮着,两个守门的家丁看到一队绣衣卫骑马过来,脸色变了,转身就往里跑。
章衡没有给他们关门的机会,赵大带着几个护卫抢上去,一把推开府门,章衡翻身下马,大步走了进去。
嘉兴侯赵崇武正在后厅吃饭,听到前院的动静,他放下筷子站起来,刚走到厅门口,就看见章衡带着一队绣衣卫走了过来。
“赵侯爷。”
章衡站在他面前,从袖中取出乾帝的手谕,“都察院弹劾你私蓄庄奴、侵占民田、包庇徐世基,陛下手谕,着绣衣卫即刻拿人,赵侯爷,请吧。”
赵崇武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定在一种极深的灰白上,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低下头,伸出了双手。
绣衣卫的镣铐锁上来的时候,赵崇武的夫人从后堂冲了出来,哭喊着扑到赵崇武身上。
章衡让人把她拉开,对赵崇武说了一句:“赵侯爷,到了诏狱里,你最好想清楚怎么跟陛下交代吧。”
赵崇武被押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的侯府。
灯笼还亮着,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绣衣卫的脚步声和马蹄声。
他被架上囚车的那一刻,隔壁徐府的方向,也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郑同那边也动手了。
章衡站在嘉兴侯府门口,看着赵崇武的囚车远去。
赵二说道:“世子,接下来怎么办?”
章衡说道:“继续拿人,将那些勋贵一网打尽,你带一队去永宁侯府,我带人去安平侯府。不能给他们通气的时间。”
赵二领命,带着五十骑往永宁侯府的方向去了,章衡带着剩下的人,直奔安平侯府。
今天世子府燕云骑、绣衣卫、禁军的高手都抽调了出来,只要不是成建制的军队,谁也无法阻止他们拿人。
章衡不会给他们反应过来的机会,就要在第一时间全部抓起来。
夜色里的金陵城万家灯火,长街上行人匆匆,没人知道这一天发生了什么。
但明天一早金陵城就会知道,江浙勋贵的天塌了。
安平侯周衡的府邸在秦淮河畔,比嘉兴侯府小些,但院墙修得很高。
章衡到的时候,周衡的府门已经关了,赵大上前拍门,里面没人应,章衡没有等,让赵大直接撞门,门被撞开的时候,周衡正站在前厅的廊下,穿着一身家常便服,手里拿着一卷书,面色发白。
“侯爷。”章衡走进去,取出乾帝手谕,“你私蓄庄奴、侵占民田、结党营私,陛下手谕,着绣衣卫即刻拿人。”
周衡没有像赵崇武那样低头,他站在廊下,看着章衡,声音有些哑:“燕世子,我周衡管的是盐运,没蓄过庄奴,没买过田,你这样拿我,罪名不对。”
章衡看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展开念道:“安平侯周衡,利用盐运关卡之便,为徐世基私运粮米三万石,从中抽取三成利,此粮米源自苏州府截留之秋粮折色,侯爷,这笔账你要不要我让人念完?”
周衡的脸彻底白了,他抓着书的手指松了,书掉在地上,他没有再说什么,伸出双手,让绣衣卫上了镣铐。
永宁侯府那边,赵二也得了手,李茂年纪大,没有反抗,只是站在正厅里,把拐杖往地上一杵,对赵二道:“我自己走,别碰我家里人。”
赵二没有为难他,只把他一个人押了出来。
一夜之间,江浙勋贵在金陵的头面人物,徐世基、赵崇武、李茂、周衡,四个侯爵,全部被押入诏狱。
抓完人之后,章衡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他直接在绣衣卫的审讯室里开始审讯,从子时一直待到卯时。
最先审的是苏州知府陈文远,陈文远胆子小,到了诏狱没等郑同开口就全招了,他供出了徐世基在苏州的所有安排,截留秋粮折色的比例、私账的进出、买田的经手人、庄奴的招募方式,事无巨细,一一写进了供状。
第二个审的是徐世基的义子,是徐家的大管家,管着田契和庄奴名册。他起初还想扛,郑同把陈文远的供状搁在他面前,又让人把从苏州查来的田契抄本一张一张摆开。
最终他供出了徐世基在江浙五府的田产总数,四百七十顷,三千二百名庄奴,以及徐世基每年从这些田庄里获得的收益....
这笔收益,每年不下十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