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这种事,我也会 (第2/2页)
“七娘。”周莽声音有点哑,“再往上揉,就出事了。”
“出事?”
白七娘手上的动作没停,眼波却横了上来,舌尖轻轻润了下唇。
“会出什么事啊?”
她的指尖擦过他膝弯,人往炕沿上一坐,挨得极近,鬓边的热气混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直往他领口里钻。
周莽伸手,按住了她还要继续往上游走的手腕。
掌心滚烫。
“七娘,”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道。
“再撩拨我,今晚你这道门,就别想出去了。”
白七娘心口怦怦直跳,脸上却笑得更艳,身子往前一倾,几乎贴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那……我就不出去了?”
就在这时。
“笃笃。”
门被叩响,裴照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清清冷冷的。
“莽哥,我值夜,来换岗。”
屋里两个人像被火烫了一下,倏地分开。
白七娘慌慌张张去拢领口那颗盘扣,越急越系不上,耳根红透。周莽清了清嗓子,哑声应道。
“进来。”
裴照月推门进来,目光在屋里一扫,火盆、脚盆、炕沿上挨着坐的两个人、白七娘凌乱的领口。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打扰了?”她问,语气平平,可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周莽。
“没有。”周莽端起脚盆,神色如常,“七娘给我烫脚。”
“烫脚。”裴照月重复了一遍,走到窗边查窗闩,背对着他们,声音听不出情绪,“烫得脸红成这样。”
白七娘端起空盆,逃也似的出了门。
屋里剩下两个人。裴照月查完窗闩,转过身,忽然低声道。
“楼下那个青衫的,我看过了。”
周莽眼神一凝:“说。”
“马的鞍子是军鞍改过的,寻常人看不出来。”
裴照月走到他身边,压着嗓子。
“左靴有短刃,右手虎口有茧。”
“右手刀,藏在左边,这人,有意思。”
周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眼睛挺毒该好好培养一下他了。
“明早五更出城,你押前队。”
他低声道。
“过了山口,让弩都上弦。”
裴照月点头,转身要走,走到门边又停住,背对着他站了一瞬。
“往后……”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雪落。
“烫脚这种事,我也会。”
门开了,又合上。
周莽站在原地,听着廊上那串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低头看了看盆里还没凉透的水,失笑。
笑完,他吹熄了灯,和衣躺下,一只手枕在脑后,睁着眼睛看房梁。
怀里的羊皮图,贴着心口,微微发凉。
三更天。
客栈后院的马棚边,两条黑影碰了头。
“打听清楚了?”
一个压着嗓子问,正是白日里董家的大管事。
“嗯。”
青衫人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没有图的消息。”
“虎骨、熊皮都很新鲜,应该是有人上山了。”
“那你打算……”
“明日,他们出城回山。”
青衫人望着莽山的方向,缓缓道。
“有人在山口等他们。我倒要看看,这些人是个什么斤两。”
夜风吹过马棚,吹得檐角的灯笼晃了三晃。
谁也没看见,房顶积雪的阴影里,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