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奠基 (第2/2页)
得哪里不对。
观礼的人群里,有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从仪式开始就在,站在最后排的树底下,一直没有动静。洪嘉树是业务经理出身,眼力毒——那人站的位置很讲究:看得见**台全景,又不跟任何来宾搭话,人群动他就动半步,人群停他就停。
刚才人流往外涌的时候,那人不见了。
洪嘉树绕到树后头,地上没有名片,没有烟头,只有树皮的青苔上,留着一个浅浅的鞋跟蹭过的痕迹——那人靠了两个小时,靠着一棵树,看了一场奠基。
洪嘉树顺着人流追出去两百多米,河滩上人来人往,灰风衣融进了人群里,再也找不见了。
他立刻报告了炜杰。
“看清脸了吗?”
“没有。他一直压着帽檐。但是我留意到一个细节——”洪嘉树回忆着,“奠基洒土的时候,全场都往**台看,就他在看地。不是看这块地,是看地的四至——东西南北四个边界,他各看了一遍,像在心里量尺寸。”
“量地?”陆则明皱眉,“一个看地的日本人?”
“你怎么知道是日本人?”炜杰问。
“风掀起他风衣一角的时候,我看见他内衬的标签。”洪嘉树说,“日文。还有——他手里捏着的一个小本子,封皮上是那种日式装订。”
河滩上的风呼呼地刮,吹得横幅哗哗作响。
陆则明的脸色沉下来:“杰总,三共商事的人?来看咱们的地基?”
“不是看地基。”炜杰望着远处香港的方向,缓缓地说,“是踩点。看看延中在南边的这只脚,踩在了多大的地上,踩得有多深。”
“那咱们要不要——”
“不用。”炜杰摇头,“让他看。让他量。把尺寸量清楚了,回去才好写报告。”
他转过身,望着身后三百亩的工地——机器已经进场打桩,第一排桩基正在定位,柴油机的突突声一下一下,像大地的心跳。
“他们量他们的,咱们打咱们的。”炜杰说,“两年后,这片地上立起来的东西,会替咱们说话。”
……
当天傍晚,炜杰收到了夏瑾从香港发来的传真,只有寥寥几行:
“三共商事最近一期内部刊物,用两个版面介绍了中国南方稀有金属产业动向。其中有一幅插图,画的是宝安河滩的规划图——我们的地块,被标了出来,旁边打了一个问号。”
“炜杰,他们在问:延中下一步,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