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下龙的先生 (第2/2页)
在阴影里。
他，看着码头。
他要找一条船。
一条，今晚开的船。
他，看见，一条船，在装货。
船上，有人。
林川，摸过去。
他，看见，船边，停着一辆车。
黑的。
有人，从车里，下来。
两个人。
他们，从后备箱，架出一个人。
那个人，是女的。
小满。
林川，看见了。
他，没有动。
他，等。
两个人，架着小满，往船上走。
林川，从阴影里，出来。
他，走过去。
"站住。"他说。
两个人，回头。
他们，看见林川。
一个人，松手，摸腰。
林川，上前。
他，抓住那个人的手腕。
一拧。那个人，跪下去。
另一个人，放开小满，冲过来。
林川，侧身。他，肘击。
那个人，捂着肚子，蹲下。
林川，没有停。
他，抓住跪着那个人的头发，往上一提。
"车钥匙。"他说。
那个人，抖着手，掏出钥匙。
林川，接过来。
他，把钥匙，扔向远处。
钥匙，落进集装箱堆里。
那两个人，没法追了。
小满，站在原地。
她，看着林川。
她，没有哭。
她，嘴唇，动了一下。
"哥。"她说。
林川，走过去。
他，解开她手腕上的绳子。
绳子，勒得很紧。手腕，磨破了皮。
林川，手，停了一下。
"疼吗？"他问。
小满，摇头。
"走。"他说。
他，拉着她，往码头外走。
船上，有人喊。
林川，没有回头。
他，拉着小满，快走。
出了码头。
小满，停下来。
她，蹲在路边。
她，抖。
林川，蹲下来。
他，看着她。
小满，抬起头。
"哥，"她说，"他们，喊一个人，先生。"
林川，愣住了。
"先生？"他说。
"顾鹤年？"他说。
小满，摇头。
"不是。"她说。
"他们，"她说，"在下龙，喊一个人，先生。"
"不是顾鹤年。"她说。
林川，看着她。
"你，"林川说，"怎么听见的？"
"船上，"小满说，"他们以为我睡了。"
"有个人，"她说，"打电话。"
"他说，"她说，"先生那边，货，到了。"
林川，看着她。
"先生，"林川说，"在收货？"
小满，摇头。
"我不知道。"她说。
"我只听见，"她说，"他们喊，先生。"
"谁？"林川问。
小满，摇头。
"我没见过。"她说。
"我只听见，"她说，"他们喊。"
林川，没有说话。
下龙。
有人，被喊先生。
不是顾鹤年。
他，想起84章。陆炳坤说："一个码头。一个庙。一个账房。还有一个，收货的人。"
收货的人。
下龙的先生。
林川，看着远处。
码头上，那条船，还在装货。
船，要开去下龙。
林川，把小满，送回专案组。
他，站在门口。
他，看着夜色。
陆炳坤，烧了账，跑了。
下龙，还有一个先生。
一个，不是顾鹤年的先生。
一个，收货的人。
他，要去下龙。
他，要去看看，那个先生，是谁。
他，掏出手机。
他，给苏晚，发了一条消息。
"手续，最快几天？"
苏晚，回："三天。"
林川，看着手机。
三天。
妹妹，回来了。
可下龙，还开着。
他，等不了三天。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
他，转身。
他，往码头的方向，走。
他，想，自己找一条船。
他，走了两步。
他，停住。
他，看见，码头，有一辆车，开出来。
黑的。
车，在他面前，停下。
车窗，摇下。
里面，坐着一个女人。
红头发。
"上车。"她说。
林川，看着她。
红头发女人。
她，去南边，找了半年。
她，回来了。
她，还是那件红头发。
人，瘦了一圈。
"你，"林川说，"怎么回来了？"
"下龙，"红头发女人说，"我，去过了。"
"船，"她说，"我给你找好了。"
林川，看着她。
"去哪儿？"他问。
红头发女人，笑了一下。
"下龙。"她说。
林川，看着她。
他，拉开车门。
他，上车。
车，开走。
红头发女人，开着车。
她，没有说话。
林川，也没有说话。
车，往南，开。
路，越来越窄。
路灯，越来越少。
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林川，坐在副驾。
他，看着前方。
他，想起，那个背对镜头的侧脸。
那个，老周没来得及写出名字的人。
下龙。
他，要去看，那个，被喊先生的人。
那个，收货的人。
他，要去，看一眼。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