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丹雷初成 (第1/2页)
陆玖还没答,崖外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鼓声。
咚、咚、咚。
紧接着是号角,一声长,一声短,像有千军万马,正从云海那头踏过来。
殷九幽抬头往崖外看了一眼,笑了。
“正道的援军来了,正好,让这最后一场戏,热闹一点。”
陆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紫雷崖外云海翻涌,无数战船破云而出。
船头一面面大旗猎猎作响。
丹道公会的炉火旗,栖梧宗的青梧旗,还有苍狼关的残旗。
那面残旗上还染着洗不掉的旧血,旗角缺了一截,在风里猎猎地响,像谁还活着。
船队后面还有几面小旗。
药王谷、天剑门、落霞宗,都是郑鹤年提前传讯召来的。
三日前,他便以丹道公会名义向各宗发出寒魂令。
顾风眠站在最前面的船头,看见崖底的陆玖,瞳孔一缩。
“陆玖!你撑住!我们来接你!”
他身后是密密麻麻的修士,刀剑如林,一眼望不到头。
郑鹤年立在船尾,白发被风吹乱。
目光落在崖底寒玉棺上,又落在殷九幽身上。
“殷九幽,你该收手了。”
“收手?”
殷九幽笑了。
“我等这一天,等了快一万年。”
郑鹤年又看了陆玖一眼。
那个年轻人掌心那团暗紫色火,像极了多年前另一个人的手。
也姓陆,也有一手惊世丹火。
他这一生只输给过一个人。
那人的丹火就是这般,从伤口里长出来的。
他闭了闭眼,只在心里念了一句。
陆渊,你的儿子比你更不要命。
殷九幽抬袖。
云海之下,无数道灰黑色影子破水而出。
寒魂殿大军,灰袍如潮,一眼望不到边,把紫雷崖围成铁桶。
大军最前面站着一个灰袍人,没有脸,只有一张覆在脸上的青白面具。
他手里举着一面黑幡,幡一摇,满天灰雾往下压。
灰雾过处,连战船上的旗都蒙了一层灰,像要发霉。
灰雾里还夹着细碎呢喃,像有无数人在哭,又像在笑,听得人后脑发麻。
大战一触即发。
老情的声音急得发颤。
“陆玖现在只有一条路,以惊火炼瞬爆丹,五丹成阵,才能破寒魂殿军阵,可你一旦炼惊丹,惊情入体,情种就会……”
“我知道。”
陆玖低头看向棺中的人,她胸口的情种正越跳越快,像在等着他去点火。
他伸出手,按在棺盖上。
“枕遥,等我。”
陆玖转身朝崖外走了出去,一步踏空,踩着惊火,凌空立在两军之间。
他要借这一炉丹,把惊火炼成自己的东西。
他抬起手,暗紫色火从掌心冲天而起。
火里,一株株灵草浮了出来。
惊雷草、暴风花、一线魂,三样药在雷光里滴溜溜打转。
惊雷草通体发紫,草尖有雷光游走。
暴风花一遇火就胀成拳头大。
一线魂最细,细得几乎看不见,只在火里牵出一条银线。
惊雷草在火里一寸一寸卷成灰。
暴风花砰地炸开,撒下一片银粉。
一线魂最凶,直往陆玖眉心钻。
陆玖没躲,任它钻。
一线魂入体,像一条冰凉蛇游过神魂。
他浑身一激灵,差点松了火,可他还是死死攥住。
怒火起时,悲火自生,他想起苍狼关外,那些再也没能站起来的弟兄。
喜火起时,忧火自生,他想起苏枕遥煮面时笑的样子,怕这辈子再也看不见。
思火起时,恐火自生,他怕自己走到最后,救不回她,也回不了头。
三对相生,六火齐燃,神魂差点炸开。
陆玖牙关咬得咯咯响。
他知道,这一炉丹若是散了,散的不只是丹,还有崖下那口棺,和棺外数千条命。
一线魂最是磨人,它顺着神魂往上爬,所过之处,像撒了一把碎冰。
陆玖抬头看了一眼崖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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