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二龙山消印 (第1/2页)
鲁智深看着杖头那道半圆凹痕,指腹贴上去,来回蹭了两遍。
铁是熟的,硬得很,寻常刀剑砍上去都留不下这样干净的印子,可这一圈凹印圆润齐整,似是指头按进面团里。
廊下,青面兽杨志迈步走了出来。
他一直在旁观看,从第一声弹指,到鲁智深连人带杖被二指架在半空。
此刻他来到鲁智深身边,伸手碰了碰禅杖上那道凹痕,又看了看杜哲那双连个茧都没有的手。
“道长这手,怕是金石所铸?”
杜哲闻言只笑了笑,没接。
院中雪越下越紧,碎雪扑进廊下,鲁智深粗声道:“外头风雪太大,不是说话的地方。道长,请厅内说话!”
一行人转入聚义厅,李沧海亦紧随杜哲身侧一同入内。
杜哲立于厅中,目光掠过满屋头领。
“我今日前来,是为诸位谋一条出路,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闻言,鲁智深先开口:“洒家当初一拳打死了镇关西,丢了官。后来野猪林救林冲兄弟,被高俅那厮知道了行迹,连寺里也容不下洒家,只得满江湖乱走。”
他把禅杖往地上一顿,杖鑵砸在青砖上,咚的一声,“道长有天人手,若有出路,定不是寻常光景,洒家愿闻其详。”
杜哲点了点头,视线转向杨志。
杨志迎着那道目光,拱手道:“道长本领,世间罕有。可杨志世代蒙受大宋恩禄,杨家将门的名声,是祖辈一刀一枪挣出来的,杨志始终期盼朝廷肯赦我罪过,令我重归行伍。今日见道长手段非凡,杨志心中好生羡慕。若道长不拒,我愿随行一阵,亲观道长行事,再作定夺,不知可否。”
杜哲听完,笑道:
“杨制使,徽宗皇帝的花石纲,在你手里失了,犯下如此大的罪过,你还能接到生辰纲的差事将功赎罪,足以说明你为人风评不俗,交友甚广。可蔡京的生辰纲,还是在你手里丢了。本座以为,此非力之过,乃时运不济也,杨制使以为然否?”
杨志面色微变,青色的胎记似在由青转黑。
“不瞒杨制使,本座向来运气极好!” 杜哲玩味道,“你若相随,本座的气运,你自能占得几分。”
听闻此言,杨志犹豫半晌后,还是摇了摇头。
“时运一事,虚无缥缈。杨家将门的名声,就该由杨志自己挣回,不借旁人气运苟活,道长好意,杨志心领。”
杜哲也不恼,点了点头:“呵呵,贫道倒是想看看,再过时许,你是否还能这般硬气。”
这时,林冲为报山神庙解惑之恩,主动上前表态。
他脸上的金印被炭火照得分明,那是刺配沧州时烙下的,走到哪都能被人一眼认出,他是个贼配军。
“朝廷于我,已无半分恩义,道长若欲举事,林冲愿执鞭相随。”
杜哲点头道:“态度正确!你脸上这道金印,是刺配之刑的记号吧?行走江湖,有此印在,多有不便。本座有法子替你消去这道金印,如有所需,亦可替你换一副面目,从此行走世间,再无人认得你是林冲,如何?”
林冲抬手摸了摸脸上那道印,从八十万禁军教头到贼配军,这道印记像一道甩不脱的耻痕。
“若道长能替林冲除去此印,林冲此生,愿以性命相报。”
杜哲点头:“好,望你信守承诺,鲁提辖,烦请引我与林冲去一僻静里屋。”
鲁智深应了一声,提着禅杖在前引路,穿过几重回廊,来到宝珠寺后侧一处闲置的偏院。
小院僻静,少有人来往,屋内摆一张木榻,一张旧案,窗棂糊着厚纸,隔绝人声。
“此处便可。” 鲁智深停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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