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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币柄在手 天下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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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9章 币柄在手 天下我有 (第1/2页)

    偏厅只剩杜哲、李沧海、鲁智深、林冲、杨志五人。

    白日分金定人心,诸事已毕,杜哲暂留几人,言有一桩要紧事,须密议。

    待众人落座,杜哲轻声开口:“此间所言,乃百姓币最深隐秘。除尔三人之外,若再有外人知晓,必杀。”

    话音落,他略一顿,侧头看向身侧李沧海,补了半句:“除了我等五人之外,若再泄露给旁人,必杀。”

    方才紧绷的杀气,被这一句改口冲淡几分,厅中凝重气氛稍稍松了一丝。

    杜哲端过茶盏,抿了一口,娓娓道来:

    “今日要说的事,关乎兑便商号,即百信银号,日后能成何等气象。”

    “海外有一大国,名曰米国,以纸券立国。”

    “起初那纸券也不过是一张纸,后来米国在国库里攒下真金,言明持券可兑黄金,天下人见它兑得出真金,便信了它几分,这便是金本位。”

    “后来米国又寻到一桩宝贝,是为黏稠黑油。”

    “而有一众海外油国,盛产此物,海外列国征战,守城、烧营、攻伐,皆需依仗这黑油。”

    “米国凭借武力,与卖油国立约:凡买卖黑油,只收米国纸券。其余诸国若要买油,必先拿自家真金白银,换米国纸券,纸券便这般洒遍天下。”

    鲁智深瞪圆了眼:“纸券还能把真金白银换走?”

    杜哲道:“米国将纸券洒遍天下,再以武力胁迫诸国必须使用米国纸券,国亦如此,更何况百姓乎?粮米、铁料、盐、布帛,凡大宗货殖,皆以米国纸券作价。时日一久,天下商贾手中囤存的,便不再是自家金银,尽是米国纸券。米国想印多少,便印多少。”

    林冲蹙眉摇头:“想印多少便印多少?那岂不是凭空生出无穷财货?天下金银,又何须辛苦去挣?”

    杜哲道:“米国强兵遍布四海,谁敢拒收它的纸券,它便封谁家商路,断谁家国祚。诸国怕它,便不敢不认。譬如我二龙山有鲁提辖、林教头、杨制使这般好汉,假以时日,哪家商号敢拒收百姓币?尔等岂无手段教他回心转意?”

    杨志沉声道:“可这般印券,那天下的真金白银,岂不被抽空?”

    杜哲点头:“这便是它的霸道之处,天下大宗买卖,若要跨海跨州交割,必得凭米国纸券交割。诸国赚下的纸券,想兑成自家金银,也得遵守此霸权。权捏在它手里,金银便由它拨弄。不光是汇兑,连借贷亏欠,都由它说了算。百信银号,便是要似米国一般,将大宋各州汇兑的买卖垄断。”

    鲁智深一拳擂在掌心:“这般说来,米国既欠天下人,天下人亦欠米国?”

    杜哲赞许道:“不错,债负是这套体系中不可或缺的衍生物,米国纸券印得多了,诸国手里攒着一堆纸券,放着生不出利,便又拿去买米国的债。米国借诸国银钱,复又印造新券,拿去收买诸国货物。一来一往,诸国赚的是米国的债票,米国赚的是诸国的实货。银号的债转信,便有异曲同工之妙。届时各地商行若向百信银号借银钱,利息加减、宽限催讨,便全凭银号心意。”

    林冲问:“米国这般折腾,究竟所为何来?”

    杜哲叹道:“自然是为了吸髓天下。米国纸券,三五年一收一放。放开时,纸券洒遍天下,诸国买卖红火,皆以为得了便宜。待到收束之时,米国一声号令,收束纸券,诸国手中券票便不够周转,便只得贱卖田庄、店铺、矿场,换取米国纸券。米国便趁此低价收尽诸国产业。一收一放,便是一个轮回。三年为一期,先量化宽松,后收紧银根,周而复始。到那时,诸国辛劳数年,攒下的产业,便尽入米国之手。”

    厅中一片寒凉,鲁智深、杨志听得瞠目,林冲亦是眉头紧锁。

    鲁智深沉思半晌才道:“这等买卖,竟是在无形中盘剥天下苍生?”

    杜哲道:“所以百姓币,便照此施为。黄金为本,刀兵为盾,通道为锁,债负为链,收放为刃。待到百姓币通行诸州之日,大宋财货,便如诸国之于米国,尽在掌中。币柄在手,天下我有。”

    杨志沉声道:“道长,这般手段,与那吃人,有何分别?”

    杜哲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米国吃的是天下人的血汗,银号吃的是那些鱼肉百姓的豪强官绅的血汗,手段相同,但吃的人不同。”

    这话出口,厅中又是一静。

    林冲似有所悟道:“道长之意,是以豪强之道,还施豪强之身?”

    杜哲点头:“然也。”

    他顿了顿,又说回正题:“续说兑铺头等大事,便是让官吏豪绅将钱存进百信银号。”

    “大宋现有兑店,有人存银,需收取保管耗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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