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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蓬莱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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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蓬莱迷雾 (第1/2页)

    分不清是晴是阴,是蓬莱夏天的清晨,隐山漫海全是浓雾。我走在登州古街上,青石板吸饱了潮气,踩上去凉润松软。雾像一层层薄纱盖下来,几十步开外的院墙、老槐树,全都蒙在纱里,轮廓软软糊糊的。整条街上看不到什么人,只有一户渔家门前,放着一筐新鲜海菜,安安静静待在晨雾里。

    顺着古街慢慢往前走,转过墙角,脚下就变成临海的石板路。风裹着海上清爽的水汽吹到脸上,凉丝丝的,浑身都通透。这条路沿着海岸弯弯曲曲,路边野草挂满雾珠子,风一吹,小水珠就往下掉。大片白雾从海上慢慢漫上岸,一层叠一层,无穷无尽。

    海水和晨雾融在一块,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云。轻轻的浪一下下擦过礁石,细碎的水声慢悠悠飘开。远处丹崖山大半藏在纱雾里面,只露出淡淡的影子,像是飘在云上面。偶尔听见海鸟叫一声,声音从白雾深处传过来,只听得见声音,看不到鸟。雾气慢慢流动,山石海岸一会显出来一会藏住,走在这里,就像闯进了传说里的仙山。

    顺着这条临海石板路继续往前,雾挡住了路的尽头,码头在记忆中不远,走起来却很长。云雾挡在眼前,码头的影子忽明忽暗,却又似乎不是。我一步步往前走,雾里的景色一点点露出来,一路安安静静。潮水的响声越来越清楚,一个多小时才终于走到石头砌的码头。

    拂晓晨雾,这大清早本来不该有渡轮开,可白雾里面,去长滩的渡轮好好停在云水之间。两辆越野车慢慢开上渡轮的甲板,停在薄雾里。甲板和船上客舱里影子晃来晃去,看着像是好多游客在云雾里走,就像大伙一起在仙境。

    我踩着薄雾上船,走进客舱才看明白,刚才都是雾骗了眼睛。偌大的船舱里,算上我,一共就两个人。

    最早我坐在船舱中间的位置,船停着不动,四周视野被顶棚挡住,看外面不方便。不一会儿,我起身换到船舱侧边的座位。

    她本来坐在船舱最后头,离我远。没过多一会儿,她挪了位置,坐到我的背后。

    渡轮开船了,慢慢划开厚厚的雾,往海里面走。船在雾里穿行,云跟着船走,雾围着船转,整艘船就像飘在云息之中。

    刚刚白纱纱的云水涧,一点过渡的光影都没有。船行不过百米,北边很远的天上,一团通红的太阳直接从云雾里挤了出来。不是常见那种柔和的金光,就是圆圆的一团艳红,像一颗大大的红豆,孤零零悬在水天尽头。

    窗口外望,红太阳埋在白茫茫的大雾里,雾浪来回翻涌,红日独自悬着,山海朦朦胧胧,眼前这景色,看着一点都不像真的。

    ‘

    “李玉涛!”背后的声音传来。

    “嗯,是我。”我说道:“电话里不是说好了去长滩才能见到你吗?”

    “现在不行了,那两个人在长岛。”

    “电话里你提到过,一个是福建的,一个是江西的,是这俩人吧?”我没回头说话,但是感觉不舒服。

    背后没有回复,等了一会,刚想回头,她从我侧面走到了前面,坐在我前面的座椅上,胳膊扶着椅背,回头看着我:“对,就是他们。”

    她个子约莫一米六,穿着一条马裤,上身是件带翻领的无袖马甲,腰身收得紧致利落。脸蛋轮廓圆润,眉眼看着干净天真,带着小孩子才有的澄澈。可肩腰身段,已经是成熟女子的模样。她身上没有烟火气,静悄悄的,有种隔着云雾与人相处的疏离感。肤色浅淡,几乎和四周的晨雾一个色调,细腻平滑,不见半点瑕疵。开口说话,嘴唇轻轻开合,一口牙齿排布齐整,温润莹亮,像是玉石打磨的,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概念:烤瓷牙?但不可能满口烤瓷,所以也没细问,只说该说的话。

    “我需要做些什么?”

    “那是两个不速之客,要把我带走,阻止他们。”

    “蓬莱这地儿,自古说法太多,能找到我这样的人,干这个事情,你的身份显然也不一般呐,肯定不是叛逆女孩要被逮回家。”

    “你说的没错,我是蓬莱的一个大神仙儿,现在被两个妖人追击,李先生,您就帮帮忙吧,呵呵。”

    这事儿有点儿意思,想必不干我这行,一辈子都碰不到。好端端一个女孩子,明知被人抓不报警,找我,这里面肯定就有说法了。

    ’

    渡轮慢慢向着码头靠近,船头的薄雾一点点散开,岸上的模样一点点清晰起来。码头上空荡荡的,一个路人都没有,只站着一红一黄两个穿道袍的人。两人都是四方大脸,下颌线条硬朗,下巴留着短硬的黑胡须。红袍道人穿大袖交领红法袍。衣摆绣着黑白八卦纹样,头上戴着黑色道巾,一手平端黄铜罗盘,另一只手攥着桃木剑,剑鞘垂着长长的黄布穗子。黄袍道人一身土黄道袍,布料沾着海边潮气,微微发沉,袖口绣着云纹,腰间挂着布袋子,看着装了符纸,一手握着法铃,一手倒提铜钱剑。俩人脚跟分开,稳稳站在石堤上,目光直直盯着慢慢靠岸的渡轮,神态紧绷,活脱儿林正英,还是俩。我揉了揉眼睛,一时恍惚,以为碰上剧组拍片子。转头往驾驶舱看,渡轮的驾驶员扒着窗框,一动不动盯着码头那两个人,整个人都看愣了。

    “这干嘛呢?你说的不会就是这俩人吧?那你高低也得是个蓬莱大妖精啊。”此时我们两个都已经走到舷侧廊道,我上下打量着她。

    说句不好听的,整个人身形是饱满少女的样子,可眼神沉得厉害,是那种饱经世事、看透浮沉的长者气度,两种极致的感觉硬生生揉在同一个人身上,但是这种怪异我却刚刚通透。

    再回头,我发现两个道人的目光并不在我们身上,而是盯着轮渡的下部。

    而就在轮渡即将靠岸的瞬间,两个道士也跑了过来,由于船头的遮挡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之下,紧接着,船体就开始剧烈晃动了起来,像是被铲车从测i按推动,这要多大本事才能导致这么大的一艘船在晃动?

    她拽着我开始下船。

    路过前甲板,我们看到两个道士从一辆吉普车里拽出来一个像酱菜坛子一样的东西,两人侧手握剑从我面前路过,内手共同提着这个大“酱菜坛子”。

    我留意了一下甲板上的两辆车,没有主人,良久,也没见车开下来,直到我们离开码头,回头看那两辆车,没有司机,也不动。

    边走边回头,奇怪的就是这趟轮渡下来的就我们两个人,连驾驶员都不见了。而两名道士提着个大“酱菜坛子”刚才路过我们,也对我们视而不见。

    “不是找你的吗?”

    “有比我重要的东西,我被忽略了。”

    “那大坛子里边装的是什么?”

    “酒!”

    我们大步流星离开现场,直到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就立在了原地,目光穿过道路的围栏和海里的网箱,看着远处的轮渡,依旧能看到那两辆车还是一动没动。

    整个过程像是在做梦,眼前的船慢慢的被雾气所遮挡,蓬莱的雾有点意思,这长岛的雾更有意思,很快,能见度又只剩几米,似乎把我们两个圈在了路中间。

    “到底咋回事?我觉得你明白!”

    “刚才不是跟你说了?他们两个人冲过来的,但是我比较幸运,下面的两辆车上有比我重要的东西,被他们带走了。”

    “那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一坛子酒比你重要?说透呗,我保证不往外说。”看着她的皮肤微微发青,就像被冻的一样,可她神态平稳,看不出半点寒意:“那车是谁的?既然找我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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