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小女孩 (第1/2页)
李家庄的妖患清完之后的第四天，方回接了一个新任务。
那天早上镇公所的人来斩妖司递了一张单子，赵铁柱去镇上采买干粮了，院子里只有方回一个人。镇公所的差役把单子搁在石桌上就走了，单子上写着：杏花坳，南面三十里，有幼女失踪，两日未归。底下一行小字备注——“非妖患，但村中人心惶惶，请斩妖司协查。”
方回把单子看了两遍。他把黑枝从墙边拿过来背在背上，短刀插在腰后，出门的时候在门槛上站了一下。院子里那堆旧兵器在上午的日光里泛着暗红色的光，墙头的枯草被风吹得歪向一边。他跨出门槛，把院门带上，沿着主街往南门走了。
杏花坳在南面三十里，路是土路，走了一个多时辰。路两边是收割过的田地，田里的稻茬子戳在干裂的泥土里，有些被风吹倒了，有些还立着。再往南走了一段，田地变成了荒坡，坡上长着齐腰高的黄茅草，草穗子被风吹得朝一个方向倒。远远看见杏花坳的时候，村子比他想象的还小，二十来户人家，沿着一道浅溪的两岸排开，溪水很浅，露出底下圆溜溜的鹅卵石。
方回到了村口的时候，村里人把他围住了。一群人从屋里出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把他堵在村口那棵老樟树底下。一个中年妇人站在人群最前面，头发散着没梳，眼睛肿得厉害，眼眶底下青黑一片。她的手指头在衣角上搓来搓去，把衣角搓出了一道毛边。
“我家妮子……”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来，嗓子像是被人掐过，“我家妮子才六岁……两天了，两天没回来了……”
旁边一个老汉把她往后拉了拉，低声跟方回说：“村西头那片杨树林，她那天晚上就是往那边走的。我们找了，找不到。”老汉的手在裤腿上蹭了蹭，蹭掉了掌心的汗，“她男人前年死在妖患里了，就剩这一个闺女。你要是找不到……你也别跟她说太死。”
方回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他问清楚了杨树林的方向，一个人往村西头走了。
杨树林在村西面的一道浅坡上，树干细而密，一根一根地挤在一起，枝条交错着搭在头顶，遮住了大半天光。站在林子里光线暗沉沉的，像是到了傍晚，但外面明明还是上午。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把脚步声都吸了进去。风从林梢穿过去，沙沙的响，一阵一阵的，时有时无。偶尔有鸟叫，叫一两声就停了，听不出是什么鸟。
方回沿着林间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往里走。小路不宽，只容一人通过，两边的灌木枝条伸到路面上，他得侧着身才能过去。走了大约一里地的时候，他在一棵歪脖子杨树底下停住了。树根旁边有一片枯叶被翻动了，颜色比周围的深，像是什么东西被拖过去的时候蹭开的。他蹲下来，用手拨开那片枯叶，底下压着一只小布鞋。蓝底白花，鞋面上沾着一层干了的泥，泥里混着几根碎草屑。他把布鞋捡起来翻了个面看了看，鞋底边缘有一道不规则的撕裂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侧面扯了一下，把鞋底和鞋面连接的地方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站起来把布鞋握在手里继续往前走。走了不到一百步，小路到头了，前面是一小片空地。空地的泥地上有挣扎过的痕迹。草被压平了，倒伏的方向朝四面八方，有几根草茎被踩断了，断口还是白的，没来得及发黄。泥土翻开了一大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翻滚过。翻开的泥土上散落着几片碎布，颜色跟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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