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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四象劫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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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五十章 四象劫灰 (第1/2页)

    第二百五十章 四象劫灰

    不死城的塔顶,正在消融。

    不是轰然崩塌的炸裂,是那种缓慢、黏腻的融化。暗金骨骼与合金构件软成热蜡,顺着塔身缓缓淌落。途经的血樱残木被浆液一烫,滋滋冒着白烟,像无数蛰伏的虫豸被沸水浸透,发出细碎又凄厉的哀鸣。

    头顶那片染血的天穹也在褪色。巨型暗金樱花从外缘开始灰败,一寸寸失去光泽,最后碎成漫天灰白尘埃,落得像一场仓促落幕的雪。

    陈烈单膝跪在塔顶,怀里箍着浅野樱。

    她的呼吸极轻,弱得像随时会扯断的棉线。月白襦裙被暗金浆液浸透、烤干,结出一块块硬邦邦的斑驳壳子。后颈那朵茉莉纹身彻底黯淡,只剩一道浅淡的印子,勉强能看出曾经的模样。

    陈烈想抬手擦去她脸颊的污渍,可右手根本不听使唤。三根指骨碎裂错位,皮肉外翻,稍微一动,钻心的疼就顺着手臂窜满全身。

    “别乱动。”

    老周一瘸一拐走近,掏出自家那只永远灌不满的粗陶酒瓶,琥珀色的药酒浇在陈烈的伤口上,灼得人头皮发麻。

    “你这手再硬撑,以后别想握拳打架了。”

    陈烈气息不稳,嗓音沙哑带血沫:“她更疼。”

    他垂眼看向自己胸口。破碎的衣襟下,皮肉焦黑一片,那朵耗尽性命开出的根须花,彻底烧成了死寂的灰烬。

    但灰层最深处,一点嫩绿色的芽尖,硬生生顶了出来。

    细如发丝,嫩如朝露,微弱却顽固,透着一股不讲道理的生机。

    老周独眼骤然睁大:“死灰复燃?”

    柳生苍介收剑缓步走来,独眼落在那点新绿上,神色复杂沉重。

    “不是复燃。是蜕。”

    他蹲下身,指尖悬在陈烈心口三寸之外,感受着那股温润又霸道的脉动。

    “你从前的叶、花,都是龙脉与人间混杂的杂质。如今尽数烧尽,糟粕全无。”

    “这一点绿,是纯粹的人间种。”

    陈烈闭上眼,静静感受胸腔里那抹新芽的颤动。它很弱,仿佛风一吹就会折断,却牢牢扎根在他的血肉里,和脚下这片劫后余生的土地、和漫天消散的萤火、和怀中浅野樱微弱的呼吸,紧紧牵成一线。

    下一瞬,他听见了地底的动静。

    沉闷、厚重、错落却最终归一的心跳,从不死城地底四方传来。

    咚。咚。咚。咚。

    四道频率,四种沉郁,最终咬合在同一个诡异节拍,像四枚尘封万古的齿轮,重新开始转动。

    陈烈猛地睁眼,眼底精光爆闪:“四朵终樱,不是单独存在的。”

    正在给阿沅包扎伤口的秀琳动作一顿,抬头看来。

    “是阵。”

    陈烈撑着残破的身体缓缓站起,碎裂指骨在血肉里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他无视剧痛,抬眼望向四方天际。

    东海之滨,暗金潮浪翻涌;南疆丛林,血云盘绕不散;北境冰川,覆着诡异紫芒;西极高原,雷云织成樱形罗网。

    “四象锁天阵。”

    浅野樱忽然低声开口,声音虚得像风中残絮,却清晰落进每个人耳中。她胸口起伏,咳出一丝暗金血沫,血里掺着点点无色微光。

    暗金核在她掌心滚烫,裂痕里的光剧烈跳动,像一颗急于挣脱束缚的心。

    “我在核里看见了……四朵终樱是四根阵柱。”

    “柱底……压着初代燕归的四块骸骨。”

    陈烈浑身血液骤然发冷。

    初代燕归。

    种下龙脉的第一人,与“源”签下契约的第一人,拥有和他一模一样面容、一模一样血脉的前人。

    四块骸骨镇于天地四极,锁住天门,也锁住人间边界。

    “有人要开天门。”柳生苍介声音冷得刺骨,“四樱同开,四骨齐松,天门裂隙会再度现世。”

    他盯着陈烈,语气沉重:“这一次,门后那个完整的‘源’,会借着你的身形走出来。”

    风卷着塔顶灰烬漫天乱舞。

    阿沅攥紧短剑,小脸绷得发白,却依旧抬着头:“那我们就去,把四根阵柱,一根根打断!”

    老周无奈苦笑,眼底却藏着凝重:“东西南北相隔万里,满打满算只有七天。哪怕日夜不休,也根本赶不全。”

    秀琳脸色彻底惨白:“时间绝对不够。”

    陈烈沉默片刻,垂眸看向心口那点新生的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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