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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南洋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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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七十七章 南洋的蛇 (第1/2页)

    第二百七十七章 南洋的蛇

    晨雾很重,湿冷的水汽压在振武馆的屋檐上,黏在皮肤上,闷得人呼吸发沉。

    院中老槐树下,陈烈扎着桩。双脚不丁不八,双手虚抱,呼吸吐纳之间绵长滞涩,全然没有往日龙息奔腾的劲。心口那道灰芽疤痕微微蠕动,一缕混沌气流顺着早已枯萎老化的经脉缓慢游走,像粗砂纸磨过锈蚀的铁管。酸胀、刺痛交织在一起,却又奇异地打通了淤堵的血脉,生出一丝勉强通畅的活气。

    归墟一战,整整休养了一个月。

    这具身子早已是强弩之末。阿龙买来廉价染膏,勉强遮住满头霜白,可新长出的发根依旧雪白,藏不住半点衰老;浅野樱调配的药膏抚平了脸上沟壑,却盖不住眼底积满的疲惫。

    曾经能一拳震碎龙冢、硬撼天门的燕归彻底没了。如今的陈烈,像一柄刃口卷崩、满身锈迹,却依旧死撑着不肯入鞘的旧刀。

    “林哥,船票。”

    阿龙从巷口奔来,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登船证,眉眼间的担忧压都压不住。

    “真不用我和阿虎跟着?南洋水路乱得很,我们熟地形,能搭把手。”

    “不用。”陈烈缓缓收势,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面,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守好振武馆,每日给老周上柱香。”

    阿龙喉结滚动,眼眶瞬间泛红。他偏头看向墙角那方崭新的牌位,没有骸骨,只有半片烧焦的衣角。黑樱塔一役,老周燃尽自身,连一丝残骨都未曾留下。

    “我记住了。”少年重重点头,把所有情绪咽回心底。

    厢房脚步声轻响,浅野樱走了出来。

    一身耐脏的深灰工装,长发盘紧塞进鸭舌帽,脸上刻意抹了层锅灰,遮去了原本清丽柔和的五官,看着就是码头随处可见的普通女工。唯独一双眼睛藏不住,清亮锐利,淬着久经血火的冷光,和一身粗布工装格格不入。

    “柳生前辈托我带话。”她贴到陈烈身侧,压着极低的嗓音,气息微紧,“山本家的蛇巢,不止在做人体实验。他们在养蛊——苍龙山的原始母体,还活着。”

    陈烈眼底微光一凝,没出声。

    他抬手,轻轻替她摆正歪斜的帽檐。指尖粗糙干裂,擦过微凉的耳廓,浅野樱的肩梢下意识一僵。两人静静对视一瞬,千言万语都压在沉默里,最后只化作她唇角一抹极淡、发涩的弧度。

    “走。”

    陈烈抬步,率先踏入浓稠晨雾。浅野樱紧随其后。

    樱都港七号泊位,海风裹挟着浓重的腥咸与柴油恶臭,扑面而来。岸边堆满锈穿铁皮的集装箱,起重机起落之间发出沉闷笨重的轰鸣,金属摩擦的钝响震得人耳膜发沉。

    陈烈压低帽檐,遮住大半面容,混在往来的搬运工之中,身形收敛,毫不起眼。

    值守海关是个矮胖中年男人,一身紧绷的制服透着油腻感。他捏着陈烈递来的信封,掂了掂厚度,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贪意,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医疗器械?最近风声紧,别给我夹带乱七八糟的违禁品。”

    “都是厂里救命的设备,老板催得急,赶工期。”陈烈压着嗓子,模仿码头工人粗哑呆板的腔调。

    海关男人摆摆手准备放行,目光却黏在浅野樱身上,黏腻的视线像蛇信子,扫过她的脖颈、肩头,带着毫不掩饰的猥琐。

    “这小姑娘细皮嫩肉的,也能干苦力搬运?”

    浅野樱头埋得更低,下意识往陈烈身后缩了缩,肩头轻轻发抖,装出怯懦怕生的模样。

    陈烈上身微倾半寸,周身气息转瞬绷紧,像被触碰逆鳞的兽,却依旧压着脾气,语气木讷恭顺:“我表妹,脑子不灵光,跟着我混口饭吃。”

    海关男人嗤笑一声,没了兴致,挥手放行。

    停靠在岸边的灰鸥号,船身被海水盐渍腐蚀得斑驳起皮,处处透着陈旧破败。底舱密不透风,陈年鱼腥混着机油、霉味死死闷在空气里,呛人发闷。货箱层层堆叠,只留一条狭窄逼仄的过道。两人的落脚点是一间极小的杂物室,仅容一张吊床,四壁潮黏,满是霉斑。

    货轮离港,汽笛嘶哑刺耳,穿透层层浓雾。

    陈烈靠在冰冷舱壁上闭目调息。心口灰芽缓缓搏动,奇异的是,它的频率竟和船身起伏震颤的节奏慢慢重合,生出一种诡异的共振。他眉头微蹙,敏锐察觉不对劲——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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