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当场逮了个现行 (第2/2页)
浓浓的嫉妒。苏砚香一次又一次展露本事,愈发得到刘嬷嬷看重,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整个浣衣院便再也没有人能压得住她。
她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捏紧,心底已经开始盘算,要怎么寻个机会,给苏砚香再添一场麻烦。
夜幕落下,浣衣院各处灯火次第熄灭,唯独杂物棚边上那副竹木晾晒架静静立在寒风中。
春桃回到通铺厢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苏砚香接连出风头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打转。从前不过是个任人践踏的粗使婢女,如今会推拿救人,会修补名贵锦袍,现在又捣鼓出这么一副晾晒架子,连刘嬷嬷都另眼相待。再这般下去,说不定哪一日便能直接离开浣衣院,去往公子身边当差。
嫉妒如同野草,在心底疯长。
三更过后,同屋婢女全都睡得沉熟,鼾声此起彼伏。春桃悄悄掀开薄被,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蹑手蹑脚摸出房门。夜色漆黑,冷月被云层遮住,四下一片昏沉,正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她的打算很简单:趁着夜里无人,偷偷弄坏这副转轮晾晒架。第二日架子垮塌,正在晾晒的被褥摔落在泥泞地上沾满尘土污水,差事办砸,刘嬷嬷必然动怒,到那时苏砚香再好的主意,也只会落得个办事不力的罪名。
春桃弓着身子,借着院墙阴影掩护,一路溜到杂物棚外。月光隐隐透过云层洒下来,那副竹木架子静静立在原地,捆扎连接处的麻绳在夜色下格外显眼。
她左右张望一圈,确认四下没有半个人影,立刻上前,伸出双手用力去扯捆绑立柱的粗麻绳。
麻绳捆得紧实,她扯得指尖发红生疼,一时之间竟扯不断。急火攻心之下,春桃弯腰捡起一块棱角尖利的碎石,对着麻绳来回用力划割。
“沙沙——”粗糙的石头摩擦绳线,一缕缕麻絮不断脱落。
就在最关键那道承重麻绳快要断开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轻咳。
春桃浑身猛地一僵,手里碎石“哐当”一声掉落在冻土之上。
她吓得浑身汗毛竖起,猛地回头,只见不远处廊柱之下,一道清瘦身影静静立在那里,正是苏砚香。
原来苏砚香心中早就料到,自己接连展露本事,定会有人暗中作祟。白日架子试验成功之后,她便没有完全放下心来,夜里假意入睡,等到众人睡熟,便独自悄悄守在暗处,提防有人前来毁坏架子。
跟在苏砚香身侧的还有青禾,手里提着一盏光线微弱的小油灯,灯火摇曳,照亮春桃那张惊慌失措、血色尽褪的脸庞。
“春桃,三更半夜,你在这里做什么?”苏砚香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春桃心慌意乱,慌忙把双手背到身后,强装镇定,声音止不住发颤:“我……我夜里睡不着,出来随便走走透透气,路过此处而已。”
青禾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那道已经被割开大半的麻绳上,语气带着怒意:“随便走走?那这快要断了的麻绳,难道是自己磨坏的?地上这块碎石,也是凭空落在这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