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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席间遇云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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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席间遇云离子 (第1/2页)

    礼成后自然就是开席。那宴席从正殿广场一直摆到山门外,贵宾席居中,以屏风相隔,自成格局;普通宾客席分列两侧,虽无珍馐,却也是荤素齐备,酒水畅饮。更有那实在挤不进席面的,教中弟子便以大木桶盛了饭菜,分散于广场四周,任人自取,倒也热闹。

    席间,人们最津津乐道的莫过于重阳真人的过往趣闻轶事。东首第三席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自称是王重阳早年云游时结识的方外之交,说起王重阳曾经单枪匹马闯入魔教巢穴,与魔教高手大战数百回合而不落下风。据他所言,那魔教巢穴藏于终南深处,外有瘴气迷阵,内有毒蛇猛兽,寻常人近之则死。王重阳却于月圆之夜,独携一剑一囊,破阵而入。那魔教教主以“血影神掌“闻名,掌风所及,中人则血液沸腾而亡;王重阳以全真内功护体,硬接三掌,面色不改,反手以“一阳指“点其要穴,七招之内,制敌于地。然他并未下杀手,反而以道法感化,令那教主幡然悔悟,解散魔教,归隐山林。

    此事从未见于典籍,老道言之凿凿,众人半信半疑,却不妨碍听得津津有味。

    西首第五席上,一位中年丹师,面色红润,目露精光,讲述王重阳如何在深山之中寻找天材地宝,炼制出神奇的丹药。他说终南山中有一“还阳草“,生于悬崖绝壁,百年方生一叶,王重阳以绳索系腰,垂下万丈深渊,历经三日三夜,方采得此草。又于火山口畔寻得“地火晶“,以寒冰玉匣封存,带回教中。以还阳草为君,地火晶为臣,佐以七七四十九种辅药,在丹炉中炼制九九八十一天,方成“重阳还丹“。此丹服下,可延寿一纪,百病不侵。

    那丹师自称曾得王重阳赐丹半粒,故有此容颜。众人观其气色,果然不凡,纷纷敬酒求教,丹师笑而不语,只道“缘法“二字。

    还有人说起他如何教导弟子,以仁爱之心对待每一个人,让全真教成为了众望所归的门派。这说法多见于全真教弟子之口,虽有些自夸,却也不无事实。王重阳收徒,不重资质,更重品性。马钰本为富商之子,弃家修道;谭处端曾患风疾,垂死获救;刘处玄出身贫寒,目不识丁;郝大通更是曾以算命卜卦为业,被视为“下九流“。王重阳一视同仁,因材施教,终使七子各成一家。他更立下教规:凡入我门者,先学做人,后学修仙;先修仁德,后习/法术。故全真教弟子行走江湖,多以侠义著称,少有恃强凌弱之事,这在弱肉强食的武林中,实属难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笑声和讨论声交织在一起,让整个宴会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热烈。有那豪放者,脱去外衣,袒胸露臂,划拳行令;有那文雅者,即席赋诗,挥毫泼墨;更有那江湖艺人,借机献艺,或舞剑,或变脸,或吞刀吐火,博得阵阵喝彩。

    马钰本欲维持庄重,见此情形,也只得摇头苦笑,任其自然——毕竟大喜之日,何必过于拘礼?

    张三丰一家子所在桌席上有一年青道士,自号云离子,正好挨着张三丰坐。这道士年约十七八岁,身材瘦削,面如冠玉,一双眼睛却格外灵动,左顾右盼,对什么都充满好奇。他头戴一顶略显宽大的道冠,似乎随时可能滑落;身穿的道袍亦是新制,袖口处还留着折痕,显是为此次大典特意准备。他腰间悬着块玉佩,雕的是崆峒山形,玉质温润,工艺精湛,非寻常弟子所能拥有。这云离子生得眉清目秀,眼神中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他入座后,并不急着动筷,而是先打量四周,尤其关注那些成名人物,眼中满是羡慕向往。待目光转到张三丰身上,见他虽年幼,却坐在贵宾席位,且与张仲廉父子同席,心知必有来历,便主动搭话。他言语热络,却不令人讨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真诚与直率。

    由于年龄相近,又特别羡慕张三丰作为证人亲眼见了重阳真人飞升,便热情地向张三丰讯问王重阳飞升细节。他身子前倾,几乎要贴到张三丰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人听见,却又掩不住兴奋:“张师弟,哦不,张小哥,你当真亲眼见着重阳真人飞升了?那金光是什么颜色?是像太阳那么亮,还是像月亮那么柔和?真人升天时,是慢慢飘上去的,还是'嗖'地一下就没了?他老人家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有没有……有没有赐下什么仙丹法宝之类的?“

    一连串问题如连珠炮般,不待张三丰回答,又自顾自道:“我师祖常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亲眼见一次'真仙飞升',说是若能一见,死也瞑目了。我原当他是说笑,没想到你竟真有这般机缘!“张三丰也一一告知。他虽年幼,却颇有条理,从那日马钰传功讲起,说到自己岩洞修炼,说到气机感应,说到被召至真人闭关之处,说到真人遗言,说到金光起时种种异象,娓娓道来,不急不缓。说到关键处,如云离子追问“真人最后说了什么“,他便将王重阳“道在脚下,不在云端“之语复述一遍,又加了自己的理解:“真人意思是,修仙不在求远,重在踏实。我虽年幼,却觉得这话不光修仙,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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