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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王鼎易主,驰猎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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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王鼎易主,驰猎忘邦 (第1/2页)

    秋霜一年浓过一年。

    宗庙祭祀过后第三年,姒启的病势骤然加重。

    早年甘原战场留下的旧伤,数十年昼夜不息的国事操劳,还有长久悬于心头的储位之忧,一并摧垮了他的身体。汤药、巫祝祷祀,只能稍稍延缓,不能挽回。

    王城内外,气氛肃然。

    重臣轮番入宫侍疾,方国使者陆续停止朝游,静候王城消息。太康、仲康、武观兄弟,轮流守在寝殿之外。

    太康守夜之时,常常默立廊下,目光不自觉望向大泽的方向。他依旧克制着游猎之心,只是那份克制,靠的是父王病重带来的压力,而非发自内心的警醒。

    武观则借着侍疾的机会,暗中与心腹、亲附他的方国使者密语,窥伺动向,静待变局。仲康闭门读书,极少参与王族间的往来,冷眼旁观兄弟间的暗流。

    弥留这一夜,寝殿烛火摇曳。

    姒启躺在床榻之上,精神短暂清醒,召来太康与一众辅政重臣。

    他枯瘦的手握住太康的手腕,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

    “今日,我将大夏九州托付于你。记住,家天下不是私天下。青铜铭文所载的戒训,不可废弃;举荐贤才的法度,不可搁置;方国与万民,不可轻慢。”

    “游猎可以为乐,不可为国之害。一旦荒废朝政,权贵私欲丛生,四方人心离散,甘原血战换来的基业,顷刻便可倾覆。”

    太康垂首,眼眶泛红,郑重叩首:“儿臣谨记父王遗训,终生不敢忘记。”

    姒启又看向阶下几位辅政大臣。

    “诸位爱卿,我把王储托付你们。若太康失德,耽于逸乐,你们可直言强谏;若屡谏不改,可联合方国,共议匡扶社稷。切莫因王族之尊,闭口不言。”

    众臣齐齐叩首,领下遗命。

    交代完毕,姒启缓缓松开手,目光望向殿顶木梁,脑海一闪而过:盘古开天,龙汉、巫妖大战,共工撞断天柱,女娲补天,一直到大禹治水,甘原决战,公私道统之争…… 人道一路跌撞走来,没有永恒的盛世。

    不多时,一代大夏开国之君,溘然长逝。

    讣告传遍九州。阳城举哀,举国服丧。各方国遣使前来吊唁,有扈氏也遣长老携祭品入王城,祭拜姒启。

    有扈长老立于姒启灵前,神色复杂。当年甘原对阵,他们认定世袭之制必留后患。数十年过去,姒启一生勤政,守住了当年立下的制衡法度,未曾变成苛暴之君。可他的继承人,却是那个酷爱游猎的太康。

    丧礼结束,宗庙之中,举行继位大典。

    太康登大夏王位,掌九鼎,接受百官、方国朝拜。

    初登王位的头两年,太康当真恪守父王遗训。

    每日按时上朝,阅览九州简牍,听朝臣奏报农事、水患、方国动静。王族子弟严加管束,不随意征发民力。遇到灾年,他也能听从大臣建议,开仓放粮,安抚流民。朝堂之上,举荐贤才的制度照常运转,没有因为新王继位而中断。

    朝野上下,不少大臣暗自松了口气。他们看见太康守礼勤政,都以为当年的担忧,只是多虑。

    太康自己也一度以为,他能兼顾君王职责与心中喜好。

    政务之余,偶尔出城小猎一两日,当作松弛心神。他自忖,只要不误国事,偶尔驰射,并无大碍。

    辅政大臣们也不好强行禁绝君王游猎,只反复劝诫,不可走远、不可久留、不可惊扰乡野百姓。

    只是人心如堤坝,一旦松一道小口,便会慢慢溃开。

    起初是一两日,后来慢慢延长到三日、五日。

    起初只在王城近郊,后来渐渐往远方大泽深入。随行的亲卫队伍,一年比一年浩大。

    良马、劲弓、猎犬,不断从各方国送入王宫。太康痴迷于追逐野兽的快意,在旷野之上策马奔腾之时,没有案牍,没有朝臣劝谏,没有繁杂的九州事务。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不再是背负万民的大夏王,只是一个自由驰骋的猎手。

    渐渐的,他开始厌烦朝堂的繁琐。

    早朝时常迟到,有时干脆托辞身体不适,免了朝会。各州、方国送来的简牍,堆积在王宫偏殿,久久不拆阅。辅政大臣数次入宫强谏,太康当面应承,转头依旧寻机出城。

    “先王当年也会休憩,为何唯独孤不可?” 太康偶尔会如此反问进谏的臣子,“大夏法度完备,有诸位爱卿主持政务,何需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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