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15章 拔网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115章 拔网 (第2/2页)

标着三支护车队来路,眼下两支已叫外线、暗网截下,只余这一支、押的孩子最多、护卫最硬。他指尖在那道窄道一点,两侧沙梁、最适合下手,便把截车点定在那儿。

    “罗执事本人,不会在车里、也不会在阵里。”陈飞常合上图,打了半日、截了几道骨牌,他渐渐摸出对方路数,“他只传令、不现身,是被通缉怕了、也给自己留退路。传令的东西就是那柄骨扇,找着骨扇、才算找着他的根。”

    南脊道上,一支蒙毡车队趁乱急急往古阵赶。

    这车队焦七缀了不止一日,押的是几处暗站凑起来、要送进古阵的孩子,护卫比暗站看守硬,领头一个筑基初期修士,另有几名练气巅峰跟着。

    车队行到一处窄道,焦七带人从沙梁后杀出、堵了前后路。那筑基修士反应极快,一掌逼退焦七、护着车队要硬闯,暗网拦他不住、反叫逼退几步,眼看就要冲出窄道。

    陈飞常借流云步赶到,七枚银针齐出、专攻气口、气海,缠住那筑基修士,焦七趁势掀车、把孩子接出。

    便在此时,最前一辆车里,几个孩子已叫重药灌下、气息微弱。押车修士见走不脱、抬手便要一掌拍下车厢、连孩子带车一同毁了。

    千钧一发,陈飞常自后赶到。

    他看得清楚,几个孩子小脸青紫、出气多进气少;那修士突围无望、脸色一狠,掌风已起、宁可毁车、不留活口。

    “住手。”陈飞常流云步抢到,七枚银针在身前铺开一面针势,迎着那一掌卸去。

    掌力撞上针势、一声闷响,他肩头旧伤叫余劲牵动、火辣辣一痛,脚下沙地犁出两道浅沟,人却钉在车厢前、半步没退,反手一针、逼得那修士撤掌后退。

    护住车厢,陈飞常没去追,先扑进车里看孩子。

    重药已伤了脏腑,他取护心丹给孩子含住、护住心脉,又施醒神针,在人中、十宣轻扎、放了几滴乌黑血,再以真气缓缓引着、把药毒往外逼。他手法极稳,不求一下解尽、只把几个孩子的命先稳稳吊住。

    “快送秦先生处,路上莫停、药别断。”他把孩子交予暗网,看着沙驼走远才直起身。

    这一边,玄界腹地外线也得了手。唐灵秋、云箬两处剑阵合压,把冷屋子各道援兵缠得死死的,又顺势拔了两处分不开身的暗站。云箬筑基后期亲自压阵,剑光所至、无人能越,南脊这边再没添来一兵一卒。

    这一日,荒货栈、道边客栈、沙梁暗站一处处拔掉,地窖、车厢里的孩子一批批抱出、裹上厚毡,沙驼队络绎送往避风沙村。沙里跌早领妇人腾屋、烧热炕,秦茯守村口,孩子一到、挨个辨伤用药、先稳后治。

    陈飞常听着一笔笔数目,心里没多少喜、反倒越发警醒。网拔得越净,他越清楚门后不会坐视,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日头偏西,明里暗里,冷屋子余网的暗站、车队,已叫拔了十之七八,被救孩子一批批送往避风沙村。

    最后一处,便在南脊古阵脚下。

    那古阵建在一处低洼沙谷里,年深日久、大半埋在沙下,可此刻,原本残缺的阵纹已叫人用深色颜料重新描过、一圈圈铺开,阴气顺着纹路游走、在谷底盘成涡。

    阵中央,一座黑石砌的引台已经搭起,台上刻着槽、摆着锁扣,正是放天阴引子、撬缝凑门的地方。几名留守修士守在阵外,见外线杀到、慌忙把最后一批孩子往引台方向推。

    陈飞常立在谷边,把这凑大缝的场子一眼眼看进心里,眼神冷下来。

    他掌心三玉贴着红绳、神念往凡界轻轻一引。

    隔了数百里、阿萝的感应断断续续、只闪得一下,孩子细弱声音自那点模糊里传来、几个字便虚了。

    “哥哥……阵底下、好多……比客栈多……冷……”

    陈飞常没再催、怕她力竭,只这一句、已够掂量。古阵里押着的孩子、比白日里拔的几处加起来还多,罗执事把各处搜罗的天阴都往谷里汇、要凑一道大缝。

    他反手按住三玉、回了个平安信号,心头更沉。这最后一处既是余网的根、也是门后催缝场子,孩子越多、越不能硬闯、怕锁链一紧、先伤了人。

    就在陈飞常要动手、拔这最后一处时,掌心镇界玉无端一烫。

    他心头一跳,那烫意来自枯井方向。几乎同时,焦七的人来报,古阵里原本要等明日才凑齐的引子提前动了;罗执事骨扇连发,不等各站孩子汇齐,便要先把最纯的几个送进阵眼。

    “它不等了。”陈飞常望向枯井方向,脸色沉下。

    陈飞常按住掌心发烫的镇界玉,神念借守井心法往枯井探去,隔着数百里、仍能辨出,那座两界最大活渡正叫一股阴力从阴面一寸寸催动,封禁纹路开始往一处偏。

    外线拔网、叫它凑不齐钥匙,它索性改了主意,要先强催枯井、把大缝硬撕开一道,再抢引子;总渡一开,便是网拔得再净、也压不住。

    陈飞常想得透,门后为何单拣枯井下手。

    两界渡口虽多、可凡界梨花村那口枯井、是界壁天生最薄一处、又叫历代守者夯成最大活渡,别处撕不动、唯有这一处、它从阴面催得开。它认准了、要从守者的根上撕口子。

    念及此处,他丹田深处、那道磨了许久、已松动的结丹关口、跟着井中那点催渡力道、轻轻一跳。

    他心头一动。界力冲撞越烈、于守者淬真元越是一场引子,门后强催总渡、于界壁是祸、于他这一身、未必不是一线破关机缘。

    这念头只一闪、他没细想,脚下不停、先赶总渡。能不能借这场冲撞摸到金丹、得看井势再说,眼下最要紧、是抢在它撕开前把渡稳住。

    他再顾不得古阵前这批孩子的守势,当机立断。

    “传信唐仙子、云箬长老,不必再缠援兵,全数往枯井对侧汇!”陈飞常声音又急又稳,“焦七,古阵孩子你接、交马汉子送避风沙村、一个别落,我先回总渡!”

    说罢,流云步已动,直扑枯井对侧废烽燧方向。

    封缝图上,远在数百里外的梨花村枯井方位,一点幽光正一点点亮起。

    门后,提早强催总渡了。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