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恶心 (第1/2页)
赵承安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像是踩到了什么脏东西。他抬起手,朝赵敬堂做了个打住的手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别,赵大人,您可千万别这么叫。我听着恶心,昨夜的饭都要翻上来了。”
他说着,还真的做出一个干呕的表情,捂着胸口往后退了半步,好像赵敬堂嘴里吐出来的这两个字带着什么传染病。
赵敬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嘴角抽了两下,那股子熟悉的火气往上拱了拱,但他咬了咬牙,硬生生忍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笑重新挂起来,语气放缓了些,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承安,为父今日来,是诚心诚意跟你讲和的。之前的事,为父已经调查清楚了,当初赶你出家门,都是一场误会。是下人们传话传岔了,你继母那边也有些小题大做。如今误会解开了,一家人还是一家人,你跟为父回去,往后好好过日子。”
赵承安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他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等着赵敬堂把话说完。
赵敬堂见他不吭声,以为他动了心,便继续往下说,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种谋划未来的热络:“为父都想好了。你回来之后,继续做你的生意,无忧楼该怎么开就怎么开,赵家给你撑腰,往后没人敢找你麻烦。你弟弟承泽走仕途,将来入了朝,你们兄弟两个一个从商一个从政,互相扶持,赵家何愁不兴旺?到时候承泽平步青云,自然也能保你的生意顺风顺水。你看,为父这是为你打算得多周全?”
赵承安听完,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赵敬堂耳朵里,带着一种让人脸上挂不住的讽刺。
他直起身来,看着赵敬堂那张堆着笑的脸,语气不紧不慢地开了口:“赵大人,你说来说去,绕来绕去,说到底不就是想让我回去,继续给你们赵家当牛做马吗?”
“什么误会,什么一家人,什么兄弟扶持,你今日来找我,根本不是觉得自己错了,你只是看上了无忧楼这块肥肉,看上了我手里那点银子,想把我弄回去,把我赚的钱、我酿酒的方子,统统变成你赵家的东西。”
“然后呢?然后我继续被你那个好夫人和好儿子踩在脚底下,你拿我的银子去给赵承泽铺路,等他飞黄腾达了,再回过头来保我的生意。”
“赵大人,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隔着半条朱雀大街我都听见了。”
赵敬堂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那副推心置腹的笑容一点一点从脸上褪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阴沉的冷意。他盯着赵承安,语气沉了下来:“赵承安,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为父已经放低身段,亲自来请你回去,给你台阶下,你别不识好歹。”
“给我台阶下?”
赵承安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往前迈了一步,盯着赵敬堂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赵大人,你是不是忘了那天夜里的事了?你让家仆把我架起来丢出去,像扔一条野狗一样,你当着全府上下几十号人的面说从此以后我赵承安不再是赵家的人,是死是活与你再无干系!”
“你听信柳氏的一面之词,连问都不问我一句,就把我赶出家门。我娘留下的嫁妆,你霸着不放。赵大人,你哪来的脸说误会?你哪来的脸说不识好歹?你哪来的脸站在我面前,管我叫儿子?”
他一句接一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是一把一把的刀子往赵敬堂脸上扔。
赵敬堂的脸色从阴沉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愣是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
他被自己的儿子当着无忧楼门口、当着朱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的面,扒了皮,剖了心,把那些他从来不愿意承认的算计和虚伪,一件一件翻出来晾在光天化日底下。
赵敬堂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抄起门口货架上的一只酒坛,高高举过头顶,就要朝地上砸去。
赵承安站在原地看着他,连躲都没躲,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语气轻飘飘地飘过来:“你手里那一坛,五百两。赵家为了把柳东从监察院黑狱里捞出来,怕是也大出血了吧?赵大人还有银子砸我的铺子?看样子户部侍郎的俸禄确实不少。”
赵敬堂的手悬在半空,举着那只酒坛,砸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盯着赵承安那张带着笑的脸,胸口堵得快要炸开,可那只手到底还是慢慢放了下来,把酒坛重重地搁回了货架上。
他一甩衣袖,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朝街口走去,走出几步,忽然停下来,偏过头,丢下一句狠话:“赵承安,为父已经给了你最后一次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以后就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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