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别怕,我会轻些 (第2/2页)
乔家是商户,家中只有乔姝一个女儿,她爹娘对她的期望就是生个孩子以后好继承家产,不至于让乔家在她手里没落。
这些年她早将那些闲言碎语听倦了,什么克夫扫把星、天煞孤星转世。
茶楼酒肆里传得有鼻子有眼,连她自己也懒得去争辩。
那三人确实跟她定过亲,甚至还有两个成亲了,最后死了也是事实。
乔姝靠在床头软枕上,醉意重新涌上来,将她的思绪泡得绵软。
她就着烛光又看了男人一眼,这张脸生得实在好,即便此刻被药性折磨得狼狈,也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睫毛又长又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鸦青的阴影,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像栖息在花枝上的蝶。
她忽地轻笑一声,对于自己命硬克夫这件事,她心中有数,也没想过再成婚。
若只是要个孩子的话,也不是不行。
这男人别的不说,皮相一等一的好,生出来的娃娃必定漂亮。
至于旁的……乔家商号遍布南北,还怕养不起一个孩子么。
思及此,她伸手去取他口中的绢帕。
指尖触到他唇角的瞬间,男人猛地颤了一下,偏头想躲。
可她离得近,那点躲闪的幅度实在有限,反而让她的指腹从他下唇擦过,触感柔软滚烫,像按在一团烧旺的炭火上。
乔姝不由分说扯出那方湿透的帕子,随手丢在脚踏上。
帕子落地的声响闷闷的,像心跳漏了一拍。
男人得了自由,下颌微微扬起,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喟叹,又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难受了。
他的唇被帕子磨得嫣红欲滴,微微张着,呼吸又急又烫,尽数喷在她腕间。
乔姝的声音听着软软的,却暗藏锋芒,“你可是第一次?”
男人闻言怔住,眸中里翻涌的情绪骤然凝滞,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半晌,他张了张嘴,唇瓣翕动却没发出声音,只有灼热的呼吸喷在她指侧。
黑眸在烛光下潋滟晃动,水光深处有怒意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抓不住,随即又被汹涌的药性吞没。
乔姝理所当然地将这沉默当作默认。
房琳总不至于送个被人用过的给她做生辰礼,那丫头虽然玩得疯,分寸还是有的。
这么想着,她心中那点微不可察的迟疑便散了。
她低头解自己的腰带,丝绸料子滑过指尖,发出簌簌的轻响。
外衫褪到臂弯时,她瞥见男人眼底掠过一抹极深的晦暗,转瞬又被药意烧成潋滟的水光。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着她的动作,喉结滚了又滚,像是极力想移开视线,却怎么也做不到。
红烛噼啪爆了个灯花,帐幔无风自动。
乔姝倾身靠近时,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里混着甜腻的药味。
男人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胸膛起伏的弧度变大,腹肌随着喘息绷出更清晰的纹路。
她伸手按在他心口,掌心下心跳如擂鼓。
“别怕。”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慵懒沙哑,“我会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