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再次报考 (第2/2页)
东门，而是先拐去了老马的杂货铺。老马还是在那盏白炽灯泡底下削木头。李强推门进去的时候，老马头也没抬。
“来了。”
“马叔，跟您打听个事。”
“说。”
“基地安保部有个右脸有疤的队长，您认识不？”
老马削木头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珠盯着李强看了几秒。“你问他干啥？”
“昨天路上碰见的。他看了我一眼。”
老马把木头和小刀放下，从柜台底下摸出烟点上。烟雾在昏暗的灯光里飘了半晌，他才开口：“那人叫孙铁。以前也是野狗小队的，跟王奎是搭档。三年前一次出城任务，王奎的胳膊就是被他害断的。”
李强心里一沉。
“咋回事？”
“咋回事不重要。”老马吐了一口烟，“你只要记住——那人现在管着东区安保巡逻队。你天天出城，迟早被他盯上。别跟他走太近。”
“他害了奎哥，咋还升官了？”
老马冷笑了一声：“因为奎哥断了胳膊没人信他了。孙铁说啥就是啥。你以为基地里头就太平？外面有异兽，里面有人。都他妈一个样。”
李强没再问。他谢了老马，出门去了东门。
那天出城的时候他一直在想老马的话。外面有异兽，里面有人。他以前只盯着城外那些畜生，从来没想过——基地里面的人，有时候比外面的畜生还难对付。
第十五天的傍晚，他回家的时候在巷口碰到了孙婶。这回孙婶没蹲着择菜，她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纸——武考报名的通知单，跟她儿子二狗说事儿。
“二狗，你今年再试一次呗？你看人家李强都考两年了还考呢，你比他聪明多了——”
李强从她身边走过去。
孙婶看到他，话头停了半拍，然后尴尬地笑了笑：“强子，回来了？”
“嗯。”
“那个——你今年还考不？”
李强脚步没停，但回头看了她一眼：“考。”
孙婶愣在那儿，手里那张通知单被风吹得哗哗响。
李强推开家门。屋里灯亮着，李铁柱坐在矮凳上抽旱烟。灶台上放着两张旧报纸，一张是今天的基地日报，另一张是手写的——上面歪歪扭扭抄着武考报名的信息。字是李铁柱的，李强认得，他爹写字就这个样，大字不识几个，每个字都像拿尺子画出来的方块。
李铁柱听到门响没抬头，只是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
“报名十五号开始，”他说，“你报不报？”
“报。”
李铁柱没说话，又点了一锅烟。烟雾升起来的时候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报完了回来吃饭。你妈给你烙饼。”
李强嗯了一声，走到灶台边拿起那张手写的报名信息。他爹的字虽然歪歪扭扭，但每一条信息都抄全了——报名时间、地点、需要带的材料、注意事项。连标点符号都没漏。
他把那张纸折好，塞进铁皮盒子里。
铁皮盒子越来越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