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有埋伏 (第1/2页)
最后一头蜥蜴倒下的时候,谷道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硫磺味。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来头蜥蜴的尸体。王奎走到李强面前,低头看着他的手。
李强把手伸出来。拳面上的冰晶已经化干净了,只剩下皮肤上淡淡的一层白霜。
“这是啥?”王奎问。
“不知道。”李强说,“我控制不住。”
王奎盯着他看了几秒。他伸出手在李强的拳面上按了一下,指尖碰到皮肤的时候缩了回去。“凉的。跟死人手一样。”他收回手,在裤子上蹭了蹭。“你身上有秘密,我不问。但你要记住——刚才那东西,别在别人面前露。尤其是回城之后。”
“嗯。”
猴子凑过来,看了看地上的蜥蜴尸体,又看了看李强,嘴里念叨:“锤子哦,老子射了八箭才射死一头,你一拳头就穿了个洞。强娃儿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偷偷觉醒了啥子天赋?”
“没有。”
“没得天理!”猴子摇着头走开了。
大刘走过来看了看那只脑袋被穿透的蜥蜴,蹲下来用手掰了掰裂开的甲壳,掰不动。“这甲壳比我盾还硬。你一拳就打穿了?”他抬头看着李强,最后只憋出一句,“厉害。”
李强没接话。他偏过头,透过谷道两侧石壁的缝隙往东北方向看。远处的山影深处,有一片比别处更暗的区域。那片暗色的中心,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灰蓝色光芒在闪,一闪一闪的,跟他的心跳一个频率。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块旧布残图。布面在发烫。
王奎顺着他的目光往东北看了一眼。“断魂谷深处。”他的声音低了些,“那地方没人进去过。听老猎手说,谷底埋着一条凶兽的骸骨,方圆几里的异兽都不敢靠近。但也有人说,那骸骨上有宝贝,能让人脱胎换骨。”
他顿了顿,转头看着李强:“你盯着那地方看啥?”
“没看啥。”李强收回目光。
王奎没追问。他转头看了看天色:“天快黑了,这地方不能过夜。收拾收拾,往回撤。”
五个人开始挖晶核。李强蹲在地上帮忙,把一颗颗灰白色的晶核从蜥蜴甲壳缝里抠出来。他把其中一颗攥在手心里的时候,那股灵气顺着掌心钻进经脉,跟体内的寒气融在一起,掌心的温热又涨了一分。他不动声色地把那颗晶核揣进兜里。
收拾完东西,五个人往谷口撤。走到谷口的时候,李强走在最后面。他回头往东北方向看了一眼。那片暗色的中心,灰蓝色的光还在闪。
他攥了攥拳头,跟上了队伍。
出了谷口,外面天已经暗下来了。铁棘树丛在暮色里黑黢黢的,风吹过来比白天更冷。王奎走在最前面,铁棍扛在肩上,步子迈得很快。
李强走在队伍最后面,刚走出谷口不到二十步,后脑忽然一阵发麻。
他猛地偏头。一把短刀从他耳边擦过去,“叮”的一声钉在旁边的石壁上,刀柄还在嗡嗡震动。
“有埋伏!”猴子吼了一声。
四个人影从铁棘树丛里蹿出来。动作快得惊人——为首的男人脚尖一点地,整个人像一支箭一样射到李强面前,一掌拍在他的胸口。李强根本来不及反应,胸口像被一堵墙撞了一样,整个人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嘴里一口血喷出来。
“李强!”大刘冲过来,铁盾横在身前。
王奎转身,铁棍抡起来。他看清了那四个人的身手——脚步落地无声,气血内敛不发,动作干净利落。他的独眼一缩。
“白银巅峰——”
四个蒙面人没理他,直直地朝李强围过去。为首的男人手里握着短刀,脚步不停,嘴里低声说了一句:“速战速决,断腿就行。”
李强从石壁底下爬起来。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淌,胸口的肋骨像被拍裂了一样闷疼。但他站起来了。他的右拳攥紧,体内的寒气在这一刻又涌上来了,拳面上凝出一层薄薄的冰晶。
为首的蒙面人看到那层冰晶,脚步顿了一下。他偏头冲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四个人围上来的速度更快了。
王奎的铁棍砸向其中一个人,那人侧身闪过,反手一掌拍在王奎的断臂肩膀上。王奎闷哼一声,退了两步。猴子弩箭已经射光了,拔出匕首冲上去,被另一个人一脚踹在膝盖弯上,跪倒在地。大刘的铁盾挡住了第三个人的攻击,但被震得往后退了三步,虎口裂开了。
李强面前站着那个为首的蒙面人。短刀横在胸前,刀刃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小子,别怪我们。怪你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出刀了。刀很快,直取李强的右腿。李强往旁边闪,刀尖在他大腿上划了一道口子,血立刻浸透了裤腿。他反手一拳砸过去,冰晶拳面撞在蒙面人的短刀上,“叮”的一声脆响,短刀被震开了一寸。
蒙面人“咦”了一声,退了一步,重新打量他。
“这小子不对劲。一起上。”
四个人同时围上来。李强退到石壁边上,退无可退。他体内的寒气在疯狂涌动,拳面上的冰晶在变厚,但胸口被拍的那一掌太重了,喘气都带着血腥味,气血运转跟不上寒气的节奏。
就在这时候,谷口外面的高地上,一块大石头上面,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了。
柳飘飘。
她穿了一件深色的紧身衣,把身材裹得曲线分明,外面罩了件短外套,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笑。那笑又甜又媚,跟她在紫云坊里冲赵伟笑的时候一模一样。她手里攥着一根手指长的信号管,管子里装着红色的粉末,在暮色里泛着暗光。
她低头看着谷口下面的战场。李强被四个人围在石壁边上,嘴角淌血,右腿的裤管已经被血染红了。王奎被两个人缠住脱不了身,猴子跪在地上抱着膝盖,大刘的盾牌被砍了一道深口子。
柳飘飘的嘴角弯了弯。
“李强,”她的声音从高地上飘下来,又轻又甜,像是在说一件开心的事,“你得罪了伟哥,又得罪了云少。今天,你跑不掉了。”
她举起手里的信号管,两根手指捏着管口,只要一用力,管子就会碎,红色的信号粉会冲上天空,云少安插在更远处的后手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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