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知景的女人? (第2/2页)
颗也没捻过去。
她张了张嘴:“知景……”
“母亲。”
沈知景打断她,声音压得很低。
“他说的诏狱之喜,您别不当回事。”
沈夫人手一抖,佛珠差点散了线。
沈兆出了沈府大门,长街尽头那辆青帷马车还等着。
车夫见他出来,赶紧掀了车帘。
沈兆弯腰上车,刚坐稳,旁边一个人凑过来,压着嗓子喊了声侯爷。
是陆铮。
“说。”
“方才属下去查了一件事。”
陆铮递了张纸条过来。
“在望雪楼的姑娘,身份查着了。”
沈兆接过纸条,借着车窗外透进来的天光扫了一眼。
“明家六姑娘,明昭。明家庶出,嫡母张氏。她嫡姐明瑶,是沈知景未过门的妻子。”
陆铮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
“沈知景纳她做妾的事,满京城都知道,只不过三年前,沈老太爷去世,就一直耽搁了。”
沈兆把纸条折了折,塞进袖中,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铮也不敢再说话,缩回角落里坐着。
马车走了一段,车轮碾着积雪嘎吱嘎吱响。
沈兆忽然开口:“没了?”
陆铮愣了下,赶忙继续说:
“回侯爷,今日明六姑娘是同人相看的,只不过被人羞辱了一番。属下打听到,回去之后她便被嫡母罚跪,是沈知景正好去了明家,才把她从正房带出来。”
沈兆没接话,只是把袖中那张纸条又摸出来看了一眼。
明昭,名字倒是好听。
他把纸条收好,靠回车壁上,闭了眼。
陆铮瞧着他的神色,没敢再吱声。
马车穿过长街,往靖安侯府的方向走。
雪又下起来了,细细密密的,把车轮碾过的痕迹一层层盖住。
沈兆在书房坐了很久。
书案上摊着通州粮仓的卷宗,旁边搁着那枚从明昭耳垂上含下来的耳铛。
他把耳铛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耳铛样式旧了,接口的地方磨得发亮,看得出来戴了很多年。
他把耳铛放回桌上,拿起笔,在卷宗边上批了几个字。
明家的事,他本可以不掺和。
查沈知景是早就定下的事,跟一个庶女没有半分关系。
可偏就那么巧,在望雪楼,她撞了进来。
她缩在他鹤氅里发抖的样子,还有后来那巴掌,他闭着眼都能想起来。
陆铮说她在明家过得不好。
嫡母动辄打骂,嫡姐也没少欺负她,父亲当没这个女儿。
沈知景困了她三年,不放她走,也不好好待她。
沈兆把笔搁下,把那枚耳铛收进了书案下面的暗格里。
沈兆翻了半天折子,一个字没看进去。
他把折子合上,走到窗前。
院子里那几棵老槐树被雪压弯了枝子,白茫茫一片。
沈家欠他的,他一样一样要拿回来。
明昭是沈知景的人,他本来没打算管。
可想起姑娘缩在对面看他的样子,他心里又有些别扭的感觉。
沈兆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哗哗响。
他喊了声陆铮。
陆铮很快进来:“侯爷,有何吩咐?”
沈兆转着拇指上的扳指,最后说道:“明日你去明府一趟,给她送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