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沈如霜偷跑建奇功,程安安未雨绸缪防流民! (第1/2页)
日头升起来,晒的地皮发烫。
几十号青壮领了活儿,扛着铁锹浩浩荡荡往后山去。
程安安倚在门框上,看着人走远,扭头看陈清书。
“名单真记了?”
“记了。”
陈清书从袖中抽出一张宣纸递给她,温润的眉眼间透着冷意。
“头一个陈三癞,第二个王氏。”
“好样的。”
程安安挑眉,收起纸。
“跟娘子学的。”
陈清书面不改色,耳根却泛起薄红。
程安安笑出声,正要接话,村头官道上忽的扬起黄尘。
铁柱从坡上连滚带爬冲下来,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嫂子!清书哥!”
“官道上来了两辆包铁大车,好大的阵仗!”
“什么车?”
“瞧着插了商旗。”
“可那车辙印子陷进泥地半寸深,装的全是硬家伙!”
程安安眼眸微眯。
“多少人?”
“车把式加镖师打扮的护卫十好几个。”
“个个膀大腰圆,直奔咱家宅子来了!”
“去看看。”
程安安按住短刃,迈步迎出院门。
两辆蒙着青布的重辕大车碾着碎石,稳稳停在二房院门前。
头车上跃下一个黑瘦老汉,满面风霜。
他抬眼见程安安神色警惕,二话不说从怀里摸出半块缺角黄铜令牌。
“可是陈家程娘子?”
“老朽老孙头,城南官作坊里出来的老铁匠。”
程安安摸出沈如霜给的那半块铜牌,两半一合,咬合的云纹严丝合缝。
“孙师傅,可把你们盼来了。”
“姑娘吩咐的紧要家什,一件没落。”
老孙头一抹额头热汗,反手撩开车帘。
“卸车!”
沉重的麻布掀开。
露出浸透桐油、外层箍着生铁的老楠竹管。
中间夹杂着十数根熟铁引水套管。
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后头车上,整整齐齐码着麻铁粗绞索,以及两大木箱生铁齿轮。
铁柱在一旁看的眼珠子都直了:
“我的天爷……这得砸进去多少雪花银啊?”
“少废话,搬!”
程安安利落的在他背上拍了一记。
大车后头冷不丁钻出个灰头土脸的小脑袋。
那人头上歪斜的扎着粗布小厮巾,裙摆挽在膝盖上,满腿全是干泥块。
一张白皙的小脸蹭的满是泥污。
程安安仔细一瞧,乐了:
“沈如霜?”
“你这是演的哪一出?”
“我、我偷换了管事小厮的衣裳混出来的!”
沈如霜提着泥裙快步扑上来一把扯住程安安的衣袖。
“安安姐,昨夜我同老孙头改了七处尺寸!”
“倒虹吸的落差再降半分,水头能顺着气压往上多推两丈!”
“你娘没拿家法打折你的腿?”
“她去白云庵进香祈福了,根本不知道!”
沈如霜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卷油纸裹着的图纸,在院中石案上唰的铺开。
“快瞧!”
“连环水车的转关铁枢我全改成了活销扣。”
“即便石沙卡死了一节,取下木楔便能单换,绝不耽搁走水!”
程安安俯身扫过算筹与节点墨线,眉梢扬起。
“行啊沈大小姐。”
“这图画的比我家相公还要精细。”
“陈相公那是经世济民的大学问。”
沈如霜脸颊微热,嘴上却不服输。
“可这机巧营造的硬功夫,得我来!”
“成,不同你争功。”
程安安把图纸往铁柱胸前一拍,声音清脆果断。
“叫守山叔带上所有好手直奔后山断崖,按图凿石安管!”
二十名精壮汉子扛起包铁管道与粗重绞索,跟着老孙头浩浩荡荡开进后山。
断崖之巅,叮当凿石之声响彻了一整日。
包铁的竹管与熟铁套管一截截严密咬合,深嵌进坚硬的岩缝中。
接口处全数以糯米石灰浆混着熟桐油死死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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