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宪令平市价伪凤坠寒渊 (第2/2页)
程守正转过身,盯着柳氏。
“把你名下城东的两处陪嫁田庄,还有你压箱底的地契房契,全拿出来!”
柳氏脸色煞白,哭喊道。
“那是妾身最后两处庄子啊!”
“若是变卖了,妾身往后吃什么用什么?那是要绝了妾身的活路啊!”
“不卖庄子,老夫明日就得被革职拿办,押送京城大理寺问罪!”
程守正拔下柳氏头上的金簪,摔在地上。
“庄子重要,还是老夫的官位重要?还是全家的人头重要?”
“你今日若是不交契纸,老夫现在就写休书将你休回柳家!”
柳氏吓的瘫倒在地上,不敢多说半句废话。
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
“翠儿!去……去我房里的暗格,把那两张田契拿出来……”
柳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翠儿往外跑,鞋子跑丢了一只都不敢回头捡。
片刻功夫,两张田庄地契被送到了程守正手里。
程守正抓过地契,唤来管事。
“拿着这两张地契,连同婉君手里的一千四百两现银,即刻去城南赵家庄子!”
“告诉赵庄头,契纸作价一千四百两抵扣本息,多一文也没有!”
“拿到借条当场烧干净,敢走漏半点风声,老夫灭他全家!”
管事连连磕头。
“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办!”
待管事拿着银票与契纸离去,程守正深吸一口气。
走到桌案前,铺开公文纸,提笔写字。
“老爷……您这是写什么?”
柳氏跪在地上问。
“写什么?写给按察使司的自辩折子!”
程守正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
“就写庶女程婉君贪顽背家,私受城外奸商蒙骗勾结。”
“假借府衙名义私置粮仓,府内上下毫不知情!”
“程氏门风清正,绝不容此等不孝逆女!”
程婉君抬起头,满脸是血的尖叫。
“爹!我是嫡女!”
“您为何写我是庶女?您要把我推出去顶罪?”
“你还有脸自称嫡女?”
程守正将文书摔在程婉君脸上。
“若不定你为贪利妄为的逆女。”
“沈公的按察使司便能顺藤摸瓜,将老夫定为囤积居奇的幕后主使!”
“到了这一步,只有彻底割了你,才能保住程家这棵大树!”
“爹!我是为了程家啊!大旱是真的,粮价真的会涨啊!”
程婉君扯着程守正的袍角大哭。
“来人!”
程守正根本不听,厉声大喝。
两名家丁应声推门而入,低头肃立。
“把这逆女头上的首饰全剥干净,身上的衣服全扒了换上粗布!”
“拖去后院柴房锁死,每日只给一碗清水半个窝头!”
程守正冷酷下令。
“没有老夫的亲笔手谕,谁敢放她出来,当场乱棍打死!”
“放开我!你们这群下人敢碰我?”
“我是未来的世子夫人!”
程婉君挣扎着。
家丁架住她的胳膊,扯下她耳上的金环。
连带着耳垂都撕裂开一道血口子。
哐当一声巨响。
程婉君被扔进了柴房泥地上。
铁锁链随即在外头缠了三圈,落锁声刺耳。
柴房里弥漫着霉烂气味。
程婉君蜷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嘴角干涸的血迹混着泥土。
柴房门缝外,翠儿偷偷塞进来半个糠面馍馍,带着哭腔小声道。
“小姐,您快吃一口吧,信我已经送过去了……”
程婉君挥开馍馍,拿出贴身藏匿的双鱼玉佩。
“我没输……我绝不可能输……”
程婉君双目猩红,咬住下唇。
“信已经送出去了……赵如风一定会来!”
“等世子带兵到了江州,我便是平阳侯府的座上宾!”
“程守正,程安安,你们这群目光短浅的蠢货,全都要跪在我脚下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