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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流言与羞辱,层叠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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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流言与羞辱,层叠刺耳 (第2/2页)

,不知廉耻的骚货!”

    那恶毒的流言与羞辱,层叠刺耳。

    傅其桢双目死死睁着,脑子疼的好像炸开一样,撑在妆台边缘的手越攥越紧。

    其实那些首饰,只要仔细看,便知少部分确实有还不回去的值钱物件。

    但剩下的不过一些便宜东西,只是做舞女,难免多攒了些,好装饰罢了。

    可此下,这般语言暴力,比拳脚相向更磨人,让她身子忍不住微微发颤。

    一旁的傅其纾再忍无可忍,猛地冲上前,用力推开围在门口看热闹的人群,厉声回怼。

    “出去,都出去!明明是那些人主动送的!是她们自己管不住丈夫,反倒上门撒泼,欺负我姐姐算什么本事!”

    傅其桢脸色一变,鼻尖酸涩,心底的委屈与愤懑死堵在胸口,话全梗在喉咙。

    霎时,那胖太太猛地快步朝傅其纾走去,一手叉腰,一手怒指。

    “小贱蹄子,你说什么!”

    傅其纾昨夜本就憋了一肚子气,此刻姐姐又被人堵到家里辱骂。

    “东西是你们男人心甘情愿送的!又不是我姐求他们送!有本事你们就回家看紧自家男人去!”

    张太太脸色瞬间铁青,从齿间生挤出恶言。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家里有个狐媚子,就带出你这么个小贱胚!”

    “泼妇!恶妇!毒妇!怪不得你们男人要去舞厅消遣!”

    傅其纾不甘示弱,脸全然涨红,反唇相讥。

    张太太闻言,勃然大怒,上去便要扯傅其纾。

    “小贱丫头!不撕烂你的嘴!”

    傅其桢被骂的脸色难看至极,身子又难受的紧。

    但此下见其纾要遭难,她立刻胸口燃火。

    整个人冲过去,死死将傅其纾护在身后,怒目而视,声音紧绷冷厉。

    “别碰她!!”

    张太太见状,怒火顶到头了,什么也顾不上了。

    她的手便顺势狠狠扯住傅其桢旗袍领口,旁边两个妇人见状也立刻冲围上来。

    “贱人,你还敢嚣张!”

    ——

    而此刻,吉顺里弄堂口。

    一辆乌黑锃亮的别克军政轿车缓缓驶入狭窄的石库门巷弄。

    沪海华界巷道坑洼不平,车身便随着颠簸微微晃动,引擎的轰鸣在拥挤嘈杂的老弄堂里分外突兀。

    这般顶级豪车,寻常只会出现在租界公馆,从未开过这般破旧杂乱的老弄堂。

    一时,巷子里的摊贩、行人、住户纷纷侧目,好奇诧异地打量着这辆突兀的黑轿车。

    直到车子稳稳停在傅其桢租住的石库门楼下。

    副官曲霄原率先下车,快步拉开后座车门。

    赫知彦一身笔挺军装,眉眼深沉冷峻,周身全然生人勿近的凛冽。

    他手中攥着条浅灰围巾,是今晨傅其桢遗落在巡捕房长廊的。

    刚刚巡捕房二楼窗边,他亲眼看着她坐上盛景作的车离去,妒火翻涌,郁结难平。

    本想就此作罢,却看到曲副官收拾出他的大衣和这条围巾。

    他倦色的眸光一亮,立刻想着借归还物件的由头,驱车赶来。

    此刻赫知彦压着满心的躁动不安,生怕她与那小白脸独处温存。

    索性若撞见,他定好好扰乱一场。

    ——

    这边楼上,三人已围堵住姐妹二人,撕扯扭打在一起,场面乱作一团。

    “放手!”

    “你们别碰我姐!”

    傅其纾一把推开其中一个,对方则反手就去拽她头发。

    傅其桢忙着护妹妹,肩膀却被另一人猛地一推,她后背重重撞上妆台。

    “哗啦……”

    霎时,桌上首饰掉落了一地。

    傅其桢与傅其纾本就身形薄瘦,对面偏偏是三个富足壮实的妇人,人数上便也落了下风。

    加之她昨夜受了整整一夜寒,又几乎没睡。

    此下头疼不已,四肢又发虚发软,全靠一股心气硬撑,才没有倒下。

    可体力根本耗不住这般撕扯,这一撞,眼前甚至黑了一瞬。

    她扶住桌沿,还没站稳,张太太已经又冲过来抓她。

    不过片刻,她便被其中两人一左一右地擒住胳膊,狠狠按倒在地。

    “姐!”

    傅其纾尖声大喊,她想冲过去,却被余下那名妇人攥住胳膊。

    傅其桢本就从没打过架,此下被两人按着动弹不得,如何挣扎都起不来。

    “放开!”

    张太太却已经骑压在她身侧,扬手就又一巴掌。

    “贱人!”

    “啪……”

    清脆一声,傅其桢偏过脸去,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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