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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真的只是庆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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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真的只是庆幸吗? (第2/2页)

,再而三的羞辱自己?

    ——

    后台的灯已经暗了几盏,几个舞女正坐在镜前卸妆。

    傅其桢进了更衣室,片刻后再出来时,已换下跳舞时那件艳丽的旗袍。

    她穿回自己的竹青麻质旗袍,颜色清淡,斜襟盘扣妥帖,窄窄白边镶在领口与袖口,衣上晕开星星点点的浅粉碎花,外头又罩了件薄呢外套。

    她把乌发重新绾好,脸上脂粉也洗去了大半。

    素净的脸庞露出清丽的轮廓,眼尾疲惫,只余唇间一点淡红,留住一丝气色。

    “其桢。”

    傅其桢正低头整理着手袋,忽然有人叫她,听清声音的一瞬,倏地抬眼。

    只见盛景作正站在不远处,一身深灰西装,外面搭着长呢大衣。

    廊灯昏黄落在他肩上,将他照的愈加温和清俊。

    盛景作眼眸干净温柔,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我送你回去。”

    傅其桢眸色微动,他竟然等了这么久。

    “不用了,我坐电车就好。”

    盛景作似早料到她会这么说。

    他不着急地的抬手,从容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这个时间了,还有几班电车?”

    说着,他已经拿起搭在臂弯里的皮质手套,语气温柔体贴。

    “况且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

    傅其桢静静望着他温润的眉眼,心底思绪复杂,想起前几日他当众的表白。

    那场突如其来的告白,她至今还没真正给出答案。

    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恰恰相反,她心里早有答案。

    她只是一直没想好,究竟该怎样说,才能让这个始终对她温和的人,不至于太受伤,不至于伤了这份真诚相待的心意。

    本来想着寻一个安静的时候,同他说清楚。

    如今……倒也合适。

    沉默片刻,傅其桢凝着他的眼眸,平静的轻轻点头。

    “好。”

    霎时,盛景作眸光一亮,眼底漾开欣然。

    “那我们走。”

    金璇宫的大门一打开,冷风倏地迎面扑上来。

    傅其桢下意识眯了眼,骤然出来,刚在厅内的温暖被吹散,秋夜凉意格外明显。

    抬眸一瞬,夜色中一轮凉月悬在沪海城上空,被薄薄云翳遮掩,透着朦胧清光。

    长街两旁的霓虹熄了大半,招牌在夜里明明灭灭。

    远处仍有汽车驶过,混着梧桐叶贴地而过的沙响,在夜里很是清晰。

    盛景作的雪弗兰就停在路边,显然早做好了送她回去的准备。

    他快步走过去,正绅士的替她开车门。

    一旁的傅其桢也习惯性地走向了后座,手才碰到后门把手。

    前面忽然传来一声轻响,副驾驶的车门已经打开了。

    傅其桢动作微顿,眸光微微抬动,僵在原地。

    盛景作扶着车门边沿,眉眼温和,神色越发的认真。

    “其桢,坐前面吧。”

    傅其桢眼底雾气散去,瞧着眼前这个坦荡的男人,落入一丝纠结。

    盛景作眼里重新浮起一点温和的促狭。

    “你若坐后面,岂不是显得我真像个车夫?”

    傅其桢怔了一下,唇角到底还是被他逗得轻轻弯起,没再坚持,低头坐进了副驾。

    盛景作替她轻轻关上车门,转身绕到另一侧。

    很快,发动机响起来。

    汽车缓缓驶离金璇宫,此下的沪海,才终于渐渐安静下来。

    车窗外大片街景向后退去,商铺门前都落了板,只剩零星几家卖馄饨、汤面的夜宵摊还亮着灯,蒸汽从锅沿往上飘。

    傅其桢坐在副驾,一只手轻轻搭着手袋。

    一路上,她其实已经有好几次想开口。

    可话到了唇边,前面却正巧驶来一辆汽车,盛景作需要避让。

    再过一会儿,又有黄包车横穿街口。

    她看着他双手握着方向盘,侧脸专注地望着前方,到底还是将话咽回去。

    这种事,若在他分神的时候说,未免太危险。

    傅其桢沉了口气,望着窗外沉沉夜色,还是等车停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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