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离心 (第2/2页)
,声音卡在喉咙里,额角冷汗大颗大颗地沁出来。
满桌的人都愣住了。
柔则先反应过来,站起身来快步走到苗云蘅身边,“苗妹妹?你怎么了?”
苗云蘅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按着小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她的裙摆上慢慢洇开一片暗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
齐月宾的脸色也变了,连忙吩咐丫鬟,“快!去请太医!”
正院里乱成一团。
甘棠站在一旁,手里还抱着那只惹了祸的狸奴。
她面色发白,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周语凝蹲下身去扶苗云蘅,被柔则喝止了,“别动她!等太医来!”
太医来得倒快。
诊了脉,又看了看苗云蘅的裙摆,面色凝重地站起身来,朝柔则拱手道,“福晋,这位侧福晋是滑了胎。”
满室寂静。
柔则愣了一下,“滑胎?她……她有身孕了?”
太医点了点头,“大约两个月了。侧福晋身子本就弱,这一跤摔得重,胎没保住。”
苗云蘅躺在榻上,听见这话,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幔,好半天没有出声。
眼泪无声地滚了下来,淌进鬓发里。
她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
她一点都不知道……
可孩子就这么没了。
苗云蘅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微微发颤,却没有哭出声来。
甘棠站在屋里,抱着那只狸奴的手慢慢松开了。
那狸奴从她怀里跳下来,蹿到角落里蹲着,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甘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福晋。”她开口,声音很轻,“妾身不知苗姐姐有孕。若是知道,妾身今日便不带着狸奴来了。”
柔则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齐月宾站在一旁,拢了拢袖口,低声说了一句,“这狸奴是谁送来的?”
甘棠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是妾身娘家前几日送来的。”
齐月宾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退到一旁去了。
苗云蘅缓过劲来,从榻上撑起身子,偏过头来看了甘棠一眼。
她的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可那双眼睛却沉得有些吓人。
甘棠迎上她的目光,点了点头,“苗姐姐,对不住。”
苗云蘅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躺回去,闭上眼,将脸转向了里侧。
可失子之痛,焉能不恨?
哪怕从前他们关系再好,如今怕也是结下了梁子。
后来苗云蘅养了小半个月,身子好了。
她让人把院子里所有跟甘棠有关的东西都收起来,统统打包送回了甘棠的院子。
甘棠接了那包裹,站在院子里好半天没有动。
再后来,苗云蘅便不怎么出门了。
苗云蘅和甘棠,就这么散了。
柔则坐在正院里,端着茶盏慢慢喝了一口,“此事,你献策有功。”
“虽然后来不知怎么发生了这样的意外,但终归这二人是不能再回去了。”
“妾身的一切都是福晋给的,多亏福晋照应,妾身才能有今日,全都听福晋差遣。”周语凝笑着行礼。
柔则非常满意,让人赏赐了好些东西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