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进京。 (第1/2页)
后堂里一股汗味儿混合着冷月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闻着有点上头。
白胜雪光着膀子靠在床头,冷月缩在他怀里,脑袋枕着他肩膀,手指头在他胸口有一搭没一搭地画圈。这娘们刚被收拾完,浑身软得像没骨头,活脱脱一副小女儿态。平日里见谁都横眉冷对的女魔头,这会儿温顺得像只猫,连呼吸喷在他胸口,都是热乎乎的。
“你倒是会享福。”白胜雪拍了她屁股一下:“陛下知道她的大特务头子,在我这儿这么黏人吗?”
冷月抬头瞪他,眼里水汪汪的:“陛下让我跟着你,又没说不让黏。”说着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宁城比京城舒服,没人天天盯着我,也不用天天提心吊胆的。在京城,连睡觉都得睁着半只眼,哪像这儿,有你这无赖挡在前面,我什么都不用想,嗯……真舒服。”
“你那是厌倦朝堂纷争了。”白胜雪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等以后咱们不想干了,就回宁城来,我做生意挣钱养你啊。”
冷月哼了一声,手指掐住他腰上软肉:“那你别带杏儿。”
“这是吃的哪门子醋,我和杏儿啥也没有啊。”白胜雪掰开她的手,这娘们手上劲可不小。
“杏儿是杏儿,你是你。再说了,你都跟我睡了,现在你就是我的女人了,身份高一级,所以以后我只会宠着你。”
冷月脸一红,刚要说话,门外就响起王大彪的声音:“老爷!热乎的烧鸡!张记头一锅刚出炉的!”
冷月眉头一皱,顺手扯过衣裳往白胜雪身上一盖:“穿好,像什么样子。”
白胜雪趿拉着鞋拉开房门,王大彪正蹲在台阶上,两手撕着烧鸡。看见冷月出来,这憨货手一抖,鸡腿往身后藏都来不及,结巴道:“冷、冷姑姑早……我、我就啃两口,不影响办事……”
“吃你的吧。”冷月转身进屋。
白胜雪看到王大彪的样子,无声的笑了笑:“慢点啃,没人和你抢。”
王大彪把鸡腿往包袱上一放,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献宝似的打开——里头两只鸡翅油汪汪的,“这是给您和冷姑姑留的,张老头说这叫‘双飞翅’,吃了吉利。”
白胜雪接过来扔给刚出来的冷月:“来接着,双飞哎。”
冷月脸一热,接过鸡翅掰了一只塞他嘴里:“吃鸡翅还堵不住你的嘴。”
……
白胜雪正要关门,眼尖瞅见王大彪怀里那布包鼓得不对劲——这憨货连烧鸡都藏胸口,还能有啥见不得人的?
“怀里揣的啥?掏出来。”他踢了王大彪一脚。
王大彪一哆嗦,下意识捂胸口:“没、没啥……”
冷月已经换好飞鱼服出来,眼睛一瞪:“大彪,手拿开。”
王大彪磨磨蹭蹭解开布包——里头是几封皱巴巴的信,封皮上盖着靖安司的破印,还有一根干瘪的鸡毛,乃是靖安司最高等级急信标记。
“昨儿后半夜,驿站送来的。”王大彪低声嘟囔,“冷姑姑睡了,我没敢吵醒您……我一瞅是京城来的急件,宁城眼下日子刚安稳下来,我实在不想老爷被调走,就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便先藏怀里了……”白胜雪瞥了他一眼,瞬间懂了这憨货心思,随即抽出来扫了两眼,脸瞬间黑了。
“操。”他骂出声,把信纸往桌上一拍,“这帮老狗,这是要整我啊。”
冷月拿起来一看,脸色也变了。
户部右侍郎臣吴海云谨奏:为特参宁城县令白胜雪擅杀大臣、私蓄甲兵、潜怀异志事。
臣闻天子守在四夷,而邦本系于守令。乃有宁城县令白胜雪者,起自猥贱,叨居清班,不思尽忠报国,反肆凶残,罪状昭著,不敢不据实上闻。
一曰擅杀大臣。正四品平凉知府吴海啸,奉抚按批行,诣宁城勾当公事,虽行事或有过当,然朝廷自有宪章,诛戮自有常宪。胜雪乃敢拥兵闭门,擅加拘执,酷刑拷掠,继以斩决,悬首藁街。是视国法如弁髦,蔑朝廷如弁髦,此而可忍,孰不可忍!
二曰私蓄甲兵。朝廷律例,私造甲胄、兵器者斩。胜雪于宁城私造“自行车”之属,机关诡秘,其速如飞,实堪载人运械;又造“蜂窝煤”“玻璃”诸奇巧之物,鬻卖牟利,富可敌国。更募乡勇,日夕操练,甲仗盈库,弓弩罗列,名曰保境,实则潜练爪牙,其志叵测。
三曰潜怀异志。胜雪尝自号“大元帅”,佩御赐金牌,便便宜行事,遂生跋扈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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