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废材少主 第21章 暗除邪修 (第1/2页)
离开落云镇后，乌篷船又走了三天。
东江在第三天傍晚拐了一个大弯，江面忽然变窄，两岸的山势也陡然收紧。原本开阔的河滩变成了陡峭的崖壁，江水在崖壁间奔涌，发出低沉的轰鸣。船老大说，这一段叫“鬼门峡”，是东江最险的一段水路。过了鬼门峡，再走两天，就是清河渡口。
秦乐站在船头，看着两岸的崖壁在暮色中渐渐变成黑色的剪影。江风比之前更急了，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腥气。那腥气不像是鱼腥，更不像是水草的味道，而是一种淡淡的、让人脊背发凉的腐气。
周虎从船舱里钻出来，抽了抽鼻子：“什么味儿？”
“是尸气。”沈刃不知何时也站到了船头，他的眼神在暮色中泛着幽冷的光，“这附近死过人。而且不少。”
秦乐点了点头。他也闻到了。他体内那股经过玉佩淬炼的神识，比常人更加敏锐。从鬼门峡入口开始，他就感觉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那波动很杂，很乱，带着一种腐蚀性的气息。像是有人在这里布下了某种阵法，又像是有人在长期以活人祭炼某种邪术。
他回到船舱，从包袱中取出舆图。鬼门峡这一段，舆图上标注得很简略，只画了一条弯曲的蓝线，旁边写了“险”字。可秦乐注意到，在鬼门峡中段，舆图上有一个极小的标记，用朱砂点了一个点。那是苏文远标上去的，代表“有暗桩”。
秦乐将舆图收好，低声对周虎和沈刃道：“今晚不走了。过了鬼门峡再歇。”
周虎一愣：“盟主，船老大的意思是连夜出峡。”
“我知道。”秦乐说，“可峡里有东西。我们得先弄清楚是什么。”
他走到船尾，跟船老大说了几句话。船老大是个沉默寡言的老人，听了秦乐的话，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将船靠向了岸边一处隐蔽的河湾。
船靠岸后，秦乐让周虎和沈刃守在船上，自己一个人上了岸。
鬼门峡的崖壁很陡，几乎垂直于江面。可秦乐在崖壁上找到了一条极窄的栈道。那栈道是沿着崖壁开凿出来的，宽不过一尺，勉强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栈道边缘长满了苔藓，脚下就是奔涌的江水，一失足就是万丈深渊。
秦乐屏住呼吸，沿着栈道往峡中走去。走了约莫百步，栈道忽然断了。前方是一处崖壁的凹陷，被一块巨大的山石挡住。山石后面，隐约传来人声。
秦乐贴在山石后面，侧耳倾听。
山石后面是一片被崖壁环抱的凹地，面积不大，约莫两间屋子的宽度。凹地中央，立着一根黑色的石柱。石柱上刻满了符文，散发着幽幽的绿光。石柱周围，盘膝坐着三个黑衣人。他们穿着幽冥殿特有的黑袍，面容隐在兜帽中，只露出一双双幽绿色的眼睛。
石柱下面，绑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手脚被黑色的锁链捆住，嘴里塞着一块布。她的脸色苍白，眼神涣散，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的精气。她的额头上贴着一张符箓，符箓上的朱砂纹路微微发光，每亮一次，她的身体就抽搐一下。
“再抽两个时辰，她的魂就该散了。”一个黑衣人开口，声音沙哑而阴冷，“散了之后，魂魄会自动被石柱吸收。这是最后一道工序。”
“殿主催得紧。”另一个黑衣人低声说，“这批一共要五个。现在还差两个。峡口那边又抓了一个，等会儿送过来。”
“先把这个处理完。石柱里的魂已经快满了，再装两个就够数了。”
秦乐贴在山石后面，手指缓缓握紧。
幽冥殿。他们在鬼门峡里设了阵，抓修士，抽魂魄，喂给那根石柱。那根石柱和青龙阁后山禁地下面的那扇石门，是同一种东西。它们在用同一种方式，喂养同一种存在。
秦乐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灵力缓缓运转起来。练气五层的修为薄得像纸，可他的经脉宽阔，灵力运转的速度远比常人快。他不需要和这三个人正面硬拼。他只需要——
“谁？！”
为首的黑衣人猛地转头，幽绿色的眼睛死死盯向秦乐藏身的方向。
秦乐动了。
他没有拔剑。他从地上捡起三枚碎石，手腕一抖。三枚碎石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向三个黑衣人的面门。
这碎石的速度不算快，可角度刁钻至极。三个黑衣人同时侧头躲避。就在他们侧头的那一瞬，秦乐已经从那块山石后面闪了出来。
他像一道灰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地掠到最左侧那个黑衣人身后。五指如铁钳，精准地扣住了那人的后颈。灵力顺着指尖涌入，瞬间封住了他的经脉。
“咔嚓。”
一声轻响。黑衣人软倒下去。
第二个黑衣人反应过来，袖中滑出一柄短刀，反手刺向秦乐胸口。秦乐侧身避开，左手探出，两根手指夹住了刀身。那黑衣人用力一抽，刀身纹丝不动。他骇然抬头，看到的是一双平静得像结了冰的眼睛。
“你们在鬼门峡设阵多久了？”秦乐的声音很轻。
黑衣人咬牙，不答。
秦乐手指微微用力。那柄精铁打造的短刀，被他两指夹住的地方，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黑衣人脸色剧变。
“三个月。”他终于开口，声音发颤，“三个月前，殿主下令在这条水路上设阵。专门抓落单的散修。抽魂喂柱。一共抓了十二个人。”
十二个人。
秦乐的心沉了下去。十二个散修，被抓来抽魂。他们的魂魄，都被喂进了那根石柱。石柱里的魂，和青龙阁后山禁地下面那扇石门后面的东西，是同一种需求。
“谁让你们做的？”秦乐问。
“殿主。”黑衣人低下头，“鬼无涯殿主。”
秦乐的手微微一顿。鬼无涯。幽冥殿殿主。那个人早在五年前就被他杀死了。可这个黑衣人说的，显然不是那个鬼无涯。
“哪个鬼无涯？”
“新任殿主。”黑衣人低声道，“五年前上任的。前殿主死后，他的弟子接任。那个人……那个人以前是望仙阁的人。”
秦乐的心跳漏了一拍。
望仙阁的人。五年前接任幽冥殿殿主。前殿主鬼无涯，正是五年前死在他枪下的。这个新任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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