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废材少主 第25章 盟主不以为意 (第1/2页)
竹屋不大,只有一张竹床、一张竹桌、两把竹椅。桌上摆着一盏油灯,灯焰如豆,将四壁映得暖融融的。叶安澜关上门,转身看着秦乐,眼中那抹难以置信的光还没有散去。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她问。
“猜的。”秦乐在竹椅上坐下,扫了一眼屋里的陈设。竹床上铺着一条薄被,被角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只旧茶壶和一个缺了口的杯子。墙角还摆着一个半开的包袱,里面露出几件换洗衣裳和一卷绢帛。她在这里住了不止一天。
“你一个人?”秦乐问。
叶安澜在他对面坐下,点了点头:“安楠还在叶家。我一个人出来的。”
“为什么?”
叶安澜沉默了一瞬。她伸手提起茶壶,给秦乐倒了一杯水。水是凉的,茶壶里连茶叶都没有。她将杯子推到他面前,然后低着头,看着桌面上油灯投下的光圈。
“老祖出事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压抑的沙哑,“三个月前,我去给老祖请安。他的院子外面加了禁制,是沈无极的人布的。我进不去。我找了叶家的长老问,他们支支吾吾,说老祖在闭关。可老祖从来没有闭过关。他老了,修为不退就不错了,闭什么关?”
她抬起头,看着秦乐。
“我怀疑老祖已经死了。或者,快要死了。沈无极封锁了他的院子,不让任何人进去。他要在寿宴上宣布老祖的死讯,然后名正言顺地接手叶家的一切。”
秦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凉水入喉,带着一丝竹叶的清香。
“你走之前,见了谁?”
叶安澜的手指在桌面上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走之前见了人?”
“猜的。”秦乐说,“你一个人从叶家跑出来,总要有人给你递消息。否则你不会走得这么急。”
叶安澜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信纸很薄,折痕很深,显然被人反复打开看过。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在封口处画了一个极小的符号。秦乐凑近看了一眼,那符号只有三笔——一横,一竖,一斜。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封信是谁给你的?”
“叶家的一个老仆。”叶安澜说,“他在叶家待了四十年,是老祖身边的老人。他把这封信交给我的第二天,就失踪了。我找遍了整个望仙镇,没有找到他。”
秦乐将那封信拿起来,展开。
信的内容很短,只有几行字。
“安澜,老祖有难。沈无极勾结外敌,欲夺叶家基业。老祖院中禁制,非叶家阵法,乃外来邪术。你速离叶家,寻青龙阁秦乐。此人可信。他会帮你。”
秦乐将信放下。
“这个人认识我。”他的声音很平静,可心中却在翻涌。写信的人知道他。知道他可信。知道他会来望仙镇。
叶安澜看着他:“信上说的‘外敌’,是谁?”
秦乐没有立刻回答。他将信纸重新折好,放在桌上,然后从袖中取出那枚在鬼门峡缴获的黑色令牌,放在信纸旁边。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幽”字,背面刻着一个“叶”字。
叶安澜的脸色变了。
“幽冥殿?”她拿起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叶?哪个叶?”
“幽冥殿新任殿主,姓叶。”秦乐说,“五年前接任。以前是望仙阁叶家的人。”
叶安澜的手指在令牌上攥紧了。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叶家旁支。”她终于开口,“沈无极五年前扶持了一个叶家旁支的人,把他塞进了幽冥殿。那个人叫叶尘,论辈分,该叫我一声堂姐。”
“叶尘。”秦乐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在鬼门峡设阵,抓散修抽魂,喂养某种东西。那种东西,和青龙阁后山禁地下面压着的是同一种存在。而沈无极,一直在给他提供人。”
叶安澜抬起头,看着秦乐的眼睛。油灯的灯焰跳动了一下,将她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
“老祖的院子里,也被布了同一种阵。”她的声音在发抖,“沈无极在抽老祖的魂。他要老祖死,可他不让老祖死得太快。他要慢慢抽,抽到寿宴那天,刚好抽干。然后在寿宴上宣布老祖‘寿终正寝’。没有人会怀疑。”
秦乐站起身,走到竹屋门口,推开竹门。夜风灌进来,带着竹叶的沙沙声。远处的望仙山上,云雾在月光下翻涌着,像一只巨大的、半睁半闭的眼睛。
“三天后就是寿宴。”他转过身,看着叶安澜,“你要在那天之前,把老祖救出来。”
“怎么救?”叶安澜也站了起来,“老祖的院子被沈无极的人围得水泄不通。我连靠近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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