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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政治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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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8章 政治学习 (第1/2页)

晚饭是小米粥配咸菜疙瘩,粥稀得能照见人影。宋卫国捧着豁了口的粗瓷碗,蹲在连部院墙根下,吸溜得呼噜呼噜响。

    宋春生坐在门槛上,面前摊开一块看不出原色的粗布,手里的步枪已经拆成了零件。枪管、枪机、刺刀座、护木,一样样摆在布上,擦得仔细。他拿起一小块蘸了枪油的布条,先通枪管,来回拉了十几下,凑到眼前朝光亮处照了照,又换一块干布,再通一遍。

    “爹,你这枪擦得比咱家锅还干净。”宋卫国咽下最后一口粥,把碗放在脚边。

    宋春生头也没抬:“枪就是命,命能不爱惜?”

    说着把枪机拆开,击针、弹簧、保险片,一件件摆好,眼神专注得像在数家珍。

    宋卫国凑过去蹲下,看着父亲手指上那些粗粝的裂口,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油泥。那双手摆弄枪械却灵巧得不像话,每个零件归位都准确利落,最后咔嚓一声把枪机组装回去,又空拉了一下枪栓,听了听声音。

    “行。”宋春生把步枪靠墙放好,从木匣子里数出五排桥夹,每排五发,黄澄澄的子弹在油灯光下泛着暗红。他用粗布一颗颗擦过,再压回桥夹,动作不急不缓。

    “爹,天天擦,也不打仗,子弹都擦亮了。”

    宋春生斜了他一眼:“这叫什么话?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枪不擦要锈,人不练要废。”

    他收起子弹和擦枪布,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走,学习去。”

    政治学习的地点设在连部隔壁的一间空屋里。土坯墙,茅草顶,墙角摆着几张条凳和两个草编蒲团。一盏油灯搁在屋子中间的小方桌上,灯苗只有黄豆大,昏黄的光把四周墙壁照得影影绰绰。墙上用白灰刷过,时间久了泛着暗黄,隐约能看出几个大字——“坚持抗战到底”。

    宋春生带着宋卫国进来时,其他人已经到了。

    陈金水坐在方桌左侧的条凳上,腰板挺得笔直。胡大江蹲在墙角,正吧嗒吧嗒抽旱烟,烟锅里的火星一明一灭。王长贵靠着土墙,眼睛半眯着。张成仁和周庆面对面坐在蒲团上,正小声说着什么,见宋春生进来,都住了嘴。

    “都到了。”宋春生扫了一眼,走到方桌后面,从墙上的布兜里摸出一本油印的小册子,封皮已经卷了边,上面“论持久战”四个字还看得清。

    他翻到折角那一页,清了清嗓子:“接着昨天的读。”

    宋卫国自己在门口找了个蒲团坐下,背靠着门框,双腿盘起。他听父亲提过,白天训练,晚上学习,不管多累,雷打不动。

    屋里的气味很重。汗酸味、脚臭味、旱烟味、劣质烟草和土墙受潮后的霉味混在一起,像一块湿布蒙在脸上。宋卫国抽了抽鼻子,没说什么。倒是陈金水冲他笑了笑:“娃,坐得住不?坐不住就说话。”

    宋卫国挺了挺胸:“陈叔叔,坐得住。”

    宋春生开始读了:“……中国战争,处在进步的时代。这种进步,不但是中国本身的事情,而且是世界的事情……”

    他的声音平稳低沉,带着信阳一带的口音,偶尔因为油印字迹模糊停顿一下,凑近油灯辨认。读到“日本帝国主义必定要灭亡”时,他加重了语气,抬眼看了一圈。

    “都说说,这一段有什么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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