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酒后 (第1/2页)
昏暗的房间里,烛火自在摇曳。
湖绿色云纹帐幔掩映之下,交叠的身影也随着烛火光影晃动、飘摇。
女子素白的手不受控制伸出帐幔,很快又被一只大掌不容置疑地握了回去。
一个时辰后。
刺鼻的酒气充斥鼻尖,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松阿宜尔哈倏而睁开双眼。
不久前的记忆片段清晰浮现:
醉酒的王爷,误入的宫女,还有摇晃的床帐……
稍稍动了动,松阿宜尔哈便感受到恍若被马车碾过般的酸疼。
她撑着身旁男人的胸膛起身,感受到手下的触感。
随即触电般松开手,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你!你是谁?!”
松阿宜尔哈声音压得很低,原本轻灵的嗓音此时带着些沙哑。
仔细分辨还能察觉夹杂在哭腔中的惊慌与无措。
原本因为房中迷香陷入昏睡的男子皱了皱眉,倏然睁开了双眼。
松阿宜尔哈察觉到此时情况,羞愤地对男子扬起手掌。
不出意外,她挥出的巴掌被醒来的胤禛捏着手腕拦在半空。
汗水打湿了厚厚的额发,打捋的发丝贴在前额,露出暗沉的肤色与精致的眉眼。
这次她倒是学聪明,额头的破绽没了。
两人已经有了亲密接触,胤禛自然不会还没有发现此人正是前些日子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宫女。
胤禛诡异停顿了片刻,盯着她瞧了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道:
“这话,该本王问你才是。”
胤禛的此时的心情实在有些复杂。
今日康熙设宴,在延薰山馆宴请前来拜见的各族首领。
这本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宴会,他却在席间突然发现自己中了某药。
本欲寻房间更衣暂歇借以熬过药效;
只是那药实在凶猛,最后苏培盛为他拉来一宫女才解了药性。
胤禛神色莫测地盯着眼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心中的猜疑难以消磨。
若非初见这女子那日他的行踪皆为一时兴起,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苏培盛背叛了自己,才故意引着他去见了这女子。
胤禛落在松阿宜尔哈身上的眸光深邃幽暗,令人捉摸不透。
“本王?”
松阿宜尔哈低声轻喃,目光思索游移间,似是停留在地上的衣物上。
靛青朝服,团龙纹。
倏而,她睁大了双眼。
已经明白男子的身份,急急忙忙拢住自己的衣物就想要下床,慌忙之间又撑住了他的腹部。
一声闷哼响起。
胤禛原本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过来。
下一刻,松阿宜尔哈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身子十分明显地僵在原地。
她直直就在床榻边上跪了下来,膝盖磕在脚踏上,发出‘砰’的一声,听起来就觉得很痛。
“奴,奴婢,奴婢误闯王爷下榻之所,请王爷恕罪。”
注意到胤禛脸上十分明显的不愉情绪,松阿宜尔哈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请罪再说。
心中虽大致猜到剧情开始了,却还是忍不住暗自腹诽。
误闯?
一个多时辰前的记忆清清楚楚,她明明是被人强拉过来的好吧。
苏培盛将她带到这里时,她有一瞬是想反抗的;
只是顾及着苏培盛带了不少人,她不便暴露异能才没能反抗。
松阿宜尔哈刚被推进屋,就被胤禛拉了过去。
只是被半强迫这些话她却说不得。
千错万错,做主子的都不能有错。
松阿宜尔哈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八年,自然知道这样的情况是不能顶嘴辩驳的。
身份悬殊下,她只有老老实实先认错为上。
胤禛靠在床上,看着她莽莽撞撞下榻请罪,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抚;
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额角又不由青筋直跳。
见胤禛的手忽然伸过来,很快又缩了回去,松阿宜尔哈有些不明所以。
她还以为是胤禛想要动手打人呢,见他将手收回还暗中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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