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送针 (第2/2页)
”
“到了岛上——”
“到了岛上先喝水。”阿豆说。
赵闲笑了笑,把手收回去。
“去吧。”
阿豆转身往街口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师父,那要是有人问起这枚针。”
赵闲还站在门槛里。
“问起针,”他说,“你就说,这是一枚旧针。”
“就这些?”
“就这些。”赵闲说,“旧针认得旧井。”
他往堂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阿豆。”
“在。”
“庙里要是让你留下。”
赵闲没回头。
“你自己定。”
阿豆应了一声。
他往堂里看了一眼。
赵闲已经坐回案后,拿起笔,笔尖落在纸上,一笔一笔往下写。
阿石站在药柜边上,正把一包药往纸上倒。
木生在数药屉。
陈九在收拾他那副早就该换的绳鞋。
谁也没有抬头。
阿豆往街口走了三四十步,风从巷子口灌进来,吹得他把领子紧了紧。
怀里那枚针硬硬的,硌着他心口。
他走了一段,忽然停下。
回头。
堂门口已经没人了。
门槛上留着一层薄薄的日影,从门里一直铺到街上。
阿豆看了一会儿,转回身。
跛脚汉子在车上等着他。
“走吧。”汉子说。
“走。”
独轮车吱呀吱呀地碾过青石板。
出了城门,路宽了,风更冷。
阿豆回头看了一眼京城。
城墙很高,灰蒙蒙地立在那儿。
他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一句话——很多年前,师父在疫棚里跟人说的。
那时候他还不懂。
现在他懂了一点。
那句话是:城可以关,门不能关。
阿豆把这话在心里念了一遍,握紧了怀里那枚针。
车过了一道土坡。
前头的路,往东南去。
东南那头,是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