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凭 (第2/2页)
上那块布。
他走过去,站住。
“这是什么。”
“手凭。”阿豆说。
“凭?”
“行医的凭。”阿豆说,“外头有了这个,才能坐堂。”
郭先生的手在布上停了一下。
“外头的东西。”
“外头的东西。”阿豆说。
“那外头怎么来这个。”
阿豆看着那块布,看了半天。
“考。”他说,“考过了,才有。”
郭先生没说话。
他站在那块布前,站了很久。
外头的日头,从堂门口照进来,一路照到布上。
“以后,”郭先生说,“这庙里的人,也要考这个?”
“要。”
阿豆把布从案上取下来,带着走了两天。
岛上的人都知道庙里那块布上多了一张纸。
有人来看。
来的人不识字,站在布前,只看见纸上有印。
铜印上是一只手的形状。
“这是什么。”
“凭。”阿豆说。
“凭是什么。”
“凭是路引。”阿豆说,“外头如今立了规矩——行医的,得有一个凭。有了凭,走到哪个州府,都能坐堂。”
“那不认字的呢。”
“不认字的,也能有。”阿豆说,“手凭。”
“手凭怎么看。”
“看你治病。”阿豆说,“考的人往你面前摆病人,活的,真的。你看得对,就发凭。”
那人想了半天。
“那郭先生能考吗。”
“能。”阿豆说,“就是得先认字。”
“认字要多久。”
“三年。”阿豆说,“一天学三个字,三年就是三千个。”
那人回头看了看庙,又看了看岛西头的方向。
“三年。”
“三年。”
那人走了。
走到庙门口,他又转回来。
“先生。”
“嗯。”
“我替我弟弟问的。”
“你弟弟在哪儿。”
“岛西头。”那人说,“他不是郭先生。他也看病,看了二十年了。这辈子,就没有一个凭。”
阿豆没接话。
他想起京里那场手考。
考场上那个不认字的汉子,站在人堆里,三句话认出了两个真病人。
那时候考官们看着,谁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