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衣钵 (第2/2页)
“进去。”
年轻人拎起药箱,往里走。
那天下午,堂里点起了灯。
灯下的影子,一个接一个,落在案上。
案角上那本错册,又翻开了新的一页。
墙上那只空针囊,还挂在原处。
风吹进来,囊口动了动。
里头什么也没有。
可它挂着。
那块木板挂上去的头一个月,来的人都要在门口停一下。
有个外地来的商人,看了半天。
“这两行字,写得不成样子。”他说,“怎么不刻块匾。”
阿石正好在门口。
“匾挂在里头。”他说。
商人往里看了看。
“里头也没匾。”
“是没有。”
“那你们挂这个。”
“这个管用。”阿石说。
商人摇摇头,进去喝水了。
那天夜里,阿石坐在堂里,看着门口那块板。
赵闲从里间出来,倒水。
“看什么。”
“看那块板。”阿石说,“师父,咱们要不要刻块匾。”
“刻。”赵闲说,“刻了搁在库房里。”
“搁库房?”
“挂在外头的,是这块板。”赵闲说,“字难看,可人人都认得。刻了匾,讲究,可讲究的东西,人不敢摸。”
他把水碗搁下。
“这堂里头,最要紧的东西,都是粗的。”
“哪几样。”
“一口锅,一本册子,一块板。”赵闲说,“锅煮水,册子记错,板子认人。”
“这三样,都不值钱。”
阿石看着那块板。
“那我明天把它钉牢一点。”
“钉牢。”
三天之后,从南边海上来了一个急使。
人还没进门,声音就先进来了。
“赵先生。针王庙里。”
“怎么了。”
急使把一封信拍在案上。
“针不见了。”
阿豆把信拿起来。
信是陈九写的,字比平常更挤。
信上只有一行。
——庙里那根针,不见了。换了一根木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