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开除 (第2/2页)
曾经他们同坐一堂，晨起共读，灯下论策，期许来日并肩登科的日子多好啊。
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
温亦昭慢吞吞地收拾着沈知律的东西，不禁悲从中来，潸然泪下。
原本热闹的讲堂自他进来后便安静了下来，待看到他坐在沈知律的位置上，面面相觑。
舞弊的不是沈知言么，他怎么收拾沈知律的东西？
——
大牢内，冬日里阴寒侵骨，四处潮冷昏暗，只有远处一盏微弱的油灯，昏黄的烛火勉强照亮冰冷的石墙。
此刻，沈家众人齐聚一堂。
往日里锦衣玉食，出入皆有仆从伺候的一家人，挤在这间狭小逼仄的牢室之中，浓重的霉味混着尘土的味道，压得人喘不过气。
已经整整过去了一日，沈老夫人依旧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颤声追问：“怀廷，到底发生了何事？”
沈怀廷低着头，鬓间染了几分憔悴，垂坐在草堆上一言不发，心中崩溃至极，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醒来的沈明珠默默将脸转到下面，埋在粗糙的草垫上。
“你不是大理寺卿吗？身上的朝服又是怎么回事？”
明明她走前还是紫色，怎么回来就变成了绿色？！！！
坐在角落里的沈二夫人真想告诉老夫人，今时早已不同往日，而大哥也不是三个月前的大哥了。
“说话啊，你们倒是说话啊！”
老夫人怒道，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路上看到的一本本话本和旁人的议论。
莫不是......
“我在回来的路上，曾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听旁人说，京城有户抱错孩子的沈家，其女雇凶杀人、其子行事失伦，其妻科举舞弊......”
“难道，这说得是我们沈家？”
老夫人颤抖着声音，没有注意到，她每说一句话，便有一个人低下了头。
“是。”
沈怀廷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老夫人闻言差点没背过气去，不死心地继续追问，“那这里面哪件事是真的？”
沈怀廷沉默不语。
不久，角落里传来一道弱弱的回答。
“都是。”
老夫人瞳孔一缩，先前看那话本时她还觉得荒唐至极，万万没想到，这荒唐事居然都是自己家的事。
再想起赵嬷嬷曾告诉她，如今这话本风靡整个大雍，沈老夫人只觉得浑身发麻。
她愣愣地将目光转向趴在地面占据最大位置的沈明珠，喃喃道：“我早就说了，旁人的孩子养不得，你们偏不听，一个个都说，她性子温顺懂事，沈家家大业大，多养一个姑娘也无妨。”
想到在话本中看到那孩子的结局，老夫人眼中划过一抹不忍。
沈母听见老夫人的话，恨不得将自己缩在角落里。
沈知律三人就算再疼爱沈明珠，这会儿心中也忍不住对其升起一股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