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密室惊变(上) (第1/2页)
熊淍从柴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王府的夜比外面更安静,安静得不正常。连墙根底下的蛐蛐都不敢叫,只有风从屋脊上刮过去,呜呜的,像是有人在哭。熊淍贴着墙根走,脚底板踩在青砖上,轻得像猫。他已经在王府里混了两天,哪个院子住的是护卫,哪条巷子通的是厨房,哪扇门后面养着狗,全都摸透了。
他在找逍遥子。
王道权昨晚在书房里说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心窝里——师父还活着,就在王府的某个角落。可王府这么大,院子套着院子,地窖连着地窖,要找一个人比大海捞针还难。熊淍打算先摸清库房的位置,因为逍遥子说过,王府最见不得光的东西都藏在库房底下,那里有个地牢,专门关押王道权的仇家。
穿过两道月洞门,绕过一片枯死的荷花池,熊淍忽然停住了脚。前面的假山旁边闪过一个人影,白袍,鬼面,脚步又急又快,像是在躲什么人。白袍人没有走正路,而是钻进假山背后的一条窄缝里,身子一缩就不见了。
熊淍心里咯噔一下。那道窄缝他白天踩过点,看着就是假山上的一道裂缝,谁能想到里面还能走人?他屏住呼吸,摸了上去。
假山是太湖石堆的,瘦骨嶙峋,全是窟窿眼儿。那道裂缝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进去,熊淍把剑从背上解下来提在手里,侧着身子一点一点往里蹭。石头硌得他肋骨生疼,脚下坑坑洼洼的,踩一脚就往下掉碎石子。走了大概十来步,眼前豁然开朗——里面是一个隐蔽的石室入口,两扇石门半掩着,门口站着两个护卫,腰里挎着刀,正低声说着话。
“今晚换班的是谁?”
“老三的人。听说库房那边今晚要送人进来,让咱们看紧点,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进去。”
“送人?送什么人?”
“你问我我问谁去。反正上面吩咐下来,子时之前谁都不许靠近假山。”
熊淍把身体缩在石缝的暗影里,心里飞快地转着。库房,送人,不许靠近——逍遥子肯定就在里面!王道权抓了师父,没有杀,而是关在这个隐蔽的石室里,肯定是为了从师父嘴里撬出什么东西。师父是“暗河”的叛徒,手里不知道握着多少秘密,王道权舍得杀他才怪。
他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解决门口这两个护卫。两个人都带着刀,站位一左一右,互相能看见对方,没法一个一个摸掉。要是正面硬上,一剑最多放倒一个,另一个肯定会喊出声来。一旦惊动了里面的守卫,别说救人,他自己都得搭进去。
正在犹豫的当口,石室里忽然传出一声巨响。
哐当——!
像是什么铁器砸在石壁上,震得假山都在抖。紧接着是一连串金铁交鸣的声音,快得像是暴雨砸在瓦片上,叮叮当当密得听不出间隙。有人在大吼,有人惨呼,还有一道剑鸣声,清越如龙吟,穿破层层石壁直刺出来,震得熊淍耳膜嗡嗡作响。
那剑鸣声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逍遥子的“一剑刺阳”!
熊淍浑身的血一下子全涌到头顶上。他认得太清楚了——师父教他这一剑的时候说过,剑招可以模仿,剑意不能复制。“一剑刺阳”的精髓不在手上,在胸口那股气,剑刺出去的时候真气灌入剑身,剑会发出清鸣,像太阳从云层里喷薄而出的那一刻。这种剑鸣声天下只有逍遥子使得出来。
师父就在里面,正在跟人拼命。
门口的两个护卫也听见了,同时转身朝石门看去。左边那个手按刀柄刚要推门,右边那个忽然觉得后脖子一凉——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五指如钩,准确无误地扣住了他的喉结。咔嚓一声脆响,喉骨碎裂,护卫的身体像一截木桩子似的软下去,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左护卫听见动静回身,一把冰冷的剑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熊淍的脸从暗影里浮出来,火光映在他的眼睛里,那两只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让人心底发毛的平静。
“钥匙。”
护卫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剑尖刺破了一点皮,血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他没敢再犹豫,抖着手从腰间摸出一把铜钥匙递过去。
熊淍接过钥匙,反手一剑,剑身平平地拍在他太阳穴上。护卫翻了翻白眼,一头栽倒。
石室里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有人在惨叫,有人在骂,骂的是脏话,但声音已经变调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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