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密室惊变(下) (第1/2页)
熊淍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自己的衣襟,隔着衣服摸到了怀里那块残玉。残玉还带着他的体温,温温热热的,而地上那块完整的玉佩在火光下闪着冷光,像是在召唤它遗失的另一半。
“那是……”熊淍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擦在石头上。
逍遥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极为复杂的表情。有欣慰,有酸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老父亲看着儿子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你家的东西,”逍遥子低声说,“王道权从你爹手里抢的。你怀里的残玉是另一半,两块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熊家玉佩。”
骷髅老头的脸色变了。他猛地盯住熊淍,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爆出一团精光:“熊家余孽?你不是死了吗?”
熊淍没理他。
他死死盯着那块玉佩,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十几年的奴隶生涯,九道山庄的鞭子,爹娘临死前的哭声,岚被拖走的背影——所有的画面同时涌上来,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锤砸在他胸口上。他全身的肌肉都在发抖,不是冷的,是恨的。那股恨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烧得他眼眶发烫。
“我日你妈的王道权!”
熊淍忽然爆出一声嘶吼,像一只被逼到悬崖边的野兽,整个人裹着怒火和杀气朝着骷髅老头冲了过去。
孤锋剑在她手里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剑光暴起,快得几乎看不清剑身,只能看见一道白练在火把下炸开,朝着骷髅老头的咽喉直劈而下。
这一剑没有任何章法,不像是逍遥子教的任何一种剑招,只有单纯的杀意——那种被压抑了十几年、终于找到出口的杀意。
骷髅老头脸色一凛,双掌一翻,黑砂掌带着一股腥风迎了上去。
当!
剑和肉掌撞在一起,竟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熊淍只觉得一股大力从剑身上传来,虎口剧痛,差点握不住剑柄。骷髅老头也不好受,手掌上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黑血滴滴答答往下淌。
“小崽子有几分蛮力!”骷髅老头怪叫一声,身形急退。
另外两个使钩锁和刀的王府高手同时出手了。钩锁呼啸着朝熊淍的脖子套过来,刀光如匹练,劈向他的腰腹。
熊淍想躲,但刚才那一剑用力太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身体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僵直。眼看着钩锁和刀光就要落在身上,他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清啸。
逍遥子动了。
他胸前还淌着血,脚步还有些踉跄,但他出剑的速度依然快得让人看不清。一剑刺出,三道剑影分袭三人,正是“一剑刺阳”的第三变招——三阳开泰。剑光刺穿了钩锁,挑飞了刀光,最后一剑刺穿了使钩锁那人的手腕,鲜血狂喷。
“别分神!”逍遥子吼道,然后猛咳了两声,咳出一大口血沫。
熊淍心里一疼,知道师父已经是强弩之末,这一剑几乎是拼着最后一口真气使出来的。
不能拖了。
他把所有杂念全部压下去,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孤锋剑在他手里转了个圈,剑尖重新对准了骷髅老头。
骷髅老头捂着手上的伤口,眼里终于露出了一丝忌惮。他往后退了一步,朝另外两个人使了个眼色:“撤。”
使刀的那个犹豫了一下,但看见地上死掉的三个同伙,终究还是没敢再上,扶着被废了手腕的同伙跟着骷髅老头往石室深处退去。石室最里面还有一道小门,三个人闪身钻了进去,砰地关上铁门,门后传来铁栓落下的声音。
石室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逍遥子粗重的喘息声。
熊淍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扶住逍遥子,手一碰到师父的后背就觉得不对——逍遥子的后背被汗水浸透了,冷汗,冷得吓人。他低头一看,逍遥子胸口的刀伤还在往外渗血,左肩上那道更深,刀口外翻,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肌肉和白惨惨的骨头茬子。
“师父!”
逍遥子把身体的重量靠在石柱上,喘了两口气,摆摆手示意自己还撑得住。他的嘴唇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了,但眼睛还是亮的,亮得像两团烧到最后的火。
“别慌,”逍遥子吐了口气,指了指地上那块玉佩,“先把这个捡起来。你家的东西,该物归原主了。”
熊淍弯下腰,把玉佩捡了起来。
玉入手温润,不像看着那么冷。他掏出怀里的残玉,颤抖着把两块玉拼在一起——严丝合缝。纹路全部接上了,拼成了一整块圆形的玉佩,中间是一只熊的图案,熊爪按在一柄剑上,昂首向天,无声嘶吼。
熊家的族徽。
熊淍攥紧了玉佩,攥得指节发白。他低下头,眼泪砸在玉佩上,顺着熊的纹路往下淌。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哭了,在九道山庄被打断三根肋骨的时候他没哭,被按在粪池边上灌粪水的时候他没哭,岚被拖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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