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623章 大官人虎躯一震,终身难忘一幕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623章 大官人虎躯一震,终身难忘一幕 (第1/2页)

    李乾顺踱入书房。

    晋王察哥紧随其後,抬眼四下一扫,眉头便皱得铁紧,心中暗叹一声。

    想当初这书房里何等气象,尽是大厦军情内政编册。

    如今倒好,满架满案,皆是些黄卷青灯梵呗经文。

    自家这位皇兄,竟已痴迷佛法到这般田地!

    思及此处,晋王察哥心头更沉!

    自从打败刘法後,他的目光自然望向了大夏东北部接壤的大辽。

    若那大辽真个被金国吞了,自家这小小池塘,如何经得起金国掀起的滔天巨浪?

    与大金开战?

    连大辽都不是对手,自家岂非以卵击石?

    若想与他们和谈,那金人岂能容得下我大厦皇后与太子身负一半辽国血脉?

    没了大辽的庇护,这些部族首领和自家皇兄怕是也不会要个无用的女人做皇后!

    到那时节,废后、易储,只怕是板上钉钉!

    可是皇兄正当盛年,却日夜只知诵经礼佛,宫中嫔妃形同虚设,子嗣何来?

    他不禁抬眼,看向侍立一旁的太子李仁爱,目光里便带出几分怜悯。

    李乾顺坐下沉声对太子李仁爱道:「吾儿能为国事用心,朕心甚慰。只是如今我大夏国事,深如渊海,非你这般年纪所能窥测。你且好生跟随薛、曹二位学士,用心攻读汉家典籍,莫要整日只知弯弓射猎,荒废了学业!」

    李仁爱垂首应了声:「儿臣知道了。」

    李乾顺挥了挥手,语气缓和些许问道:「那些人你关在哪里,速速去把他们放了,还有,你母后怕是在宫里悬心,去吧。」

    李仁爱脸上顿时浮起喜色,应了一声「是」,撩起袍角,一溜烟儿便跑得没影了。

    李乾顺望着那莽撞的背影,竟给自己行礼都忘记了。

    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摇头对察哥道:「你瞧瞧!便是不论他那大辽血脉,我於他这般年龄可是这等没个样子?他可有半分储君该有的稳重气象?」

    晋王察哥哪敢直言,只躬身沉声道:「太子毕竟年幼,尚需时日慢慢雕琢,陛下不必过於忧心。」

    李乾顺闻言,冷哼一声:「适才那部族首领,越发跋扈无状!竟敢身藏利刃,大摇大摆入宫觐见!更当着朕的面,悍然格杀大臣————真当朕手中无刀,不敢拿他们开杀麽!」

    晋王察哥心头一凛,忙苦劝道:「陛下息怒!我大厦万万动不得雷霆之怒啊!当年太后弄权,陛下尚可借刀杀人,借力打力。如今若由我皇家亲自动手,只怕————只怕顷刻间便是群狼噬虎,举国沸腾,大厦将倾!」

    李乾顺默然良久,喃喃自语:「借刀杀人————借刀杀人————朕如今,却到何处去寻这把刀?」

    他忽地抬眼,目问察哥:「那个————大宋遣来议和的使臣,唤作西门天章的,你可曾听闻?」

    晋王察哥闻言,心下又是重重一叹!

    自家皇兄竟连此等人物都未曾留意,还不如城中男女,可见沉溺佛事已至何等地步!

    他面上却不敢显露,只恭敬回道:「陛下问的可是西门天章?此人——何止是有名气?

    如今我西夏城中那些深闺里的妇人,听得西门天章四字,怕要心旌摇曳,恨不能解了罗裳,生生活吞了他下去!」

    李乾顺微愕:「哦?莫非是那西门天章长得俊美,潘安再世?」

    察哥摇头:「臣弟虽未曾见过,不过听闻犹有过之!端的是潘安再世,柳郎重生!坊间风月话本,怕也写不尽他万分之一的风流手段。」

    说罢他将种种传闻简略道来,而後肃然道:「然则,陛下,此人绝非仅凭诗词风流便能立足的绣花枕头。臣弟此前遣去扰乱宋国北境的那几路人马,便是被他领着区区数百地

    方团练,杀得片甲不留,尽数剿灭,落败而回!」

    李乾顺眼中精光一闪,似笑非笑:「呵,有趣!那赵家皇帝,竟舍得派此等能臣干将到我西夏?莫不是————还想朕俯首称臣,改李姓赵?」

    晋王察哥垂首,唯有苦笑以对。

    李乾顺猛地将手中捻动的佛珠一收,冷然一笑:「哼!他赵佶,可不是他家先帝!朕的大夏,也早非当年任人拿捏的大夏!且看他此番,能唱出什麽好戏!」

    却在这时。

    殿外一阵急促脚步声直闯进来,一个内侍官面无人色,扑倒在地道:「陛————陛下!八百里————八百里加急!灵州————灵州门户割沓寨、永和堡————

    竟————竟被宋军一夜连破!如今————如今两座要塞,尽————尽落大宋之手了!」

    「什麽?!」李乾顺霍然起身:「宋狗!安敢如此猖狂!」

    那内侍官吓得魂飞魄散,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抖抖索索地续道:「还————还有————

    那————那大宋使者西门天章——请求入境和谈。」

    李乾顺怒极反笑,「这西门天章,好大的狗胆!刚破我边城,饮我士卒之血,竟还敢大言不惭,要与朕和谈?!欺我大夏无人耶!察哥,速速点兵夺回两城————」

    「陛下息怒!万万不可!」晋王察哥沉声打断:「陛下!割沓、永和两城已在他手,据险而守,我军若强行攻城,必是屍山血海,徒耗国力!更遑论————国内部族首领蠢蠢欲动,又连年天灾,此时若倾力对外,只怕祸起萧墙,根基动摇!」

    李乾顺胸口剧烈起伏,忽然怒气全消笑道:「皇弟,你说这两城连失,是不是你口中这位西门天章的手段?!」

    晋王察哥皱眉点头:「如此之巧,城破人到,便不是他做的,他也必然知情!」

    李乾顺点头:「好一个西门天章!不过是两个边陲小寨,弹丸之地!送他便送了!莫非他宋军还能凭藉这点人手,打下我重兵屯守的灵州雄城不成?笑话!」

    「让他进来。朕倒要亲眼瞧瞧,这个搅得我西夏妇人心痒难耐,到底是何等国之大才!看他这出戏,在朕的龙庭前,还能唱出什麽花样!这大宋皇帝,莫非靠一个西门天章便想让朕低头不成?」

    晋王察哥却低声道:「陛下,若真是这西门天章所为,臣弟倒有一计!」

    而早在三日前。

    永和寨西门。

    一支三十余人的番商队伍,夹杂着数名面色勉强的本地番部首脑。

    缓缓行至吊桥前。

    几个村寨的都给西军团团押了,由不得他们不肯。

    驼铃叮当,驮着鼓鼓囊囊的盐包,各种蔬果倒也像模像样。

    守门的西夏百夫长,带着十几个精悍兵卒,将门洞堵得严实。

    他目光在队伍中扫过,番语喝问:「怎麽今天多了一些生面孔?什麽货!」

    领头的番商喉结滚动,冷汗直冒陪笑道:「带着山里的崽子来见见世面,货呢和平常一般,都是些爷们要的盐啊肉食蔬果,还有些箭杆!」

    就在这时,韩世忠上前半步,谄笑用番话道:「军爷息怒!上好的青盐,还有这新削的桦木箭杆!都是给贵寨军爷备下的!这点小意思,给军爷和兄弟们润润嗓子!」

    说着,他摸出个小皮囊,塞到百夫长手里。

    百夫长掂量了一下皮囊,脸色稍霁,但仍未放松警惕,努努嘴示意检查货物。

    兵卒们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开始翻检货物。

    一个兵卒用力按着一个巨大盐袋,让他生疑:「这是什麽?」

    曲端眼疾手快笑道:「上好的井盐,可别漏了,漏了难找!」

    吴玠也立刻凑上来,指着另一头驮着的毛毡堆,岔开话题:「您摸摸这毡子,厚实!

    马上入冬,这也是你们要的,夜里铺着,保准暖和!」

    百夫长被吵得心烦,不耐烦地挥挥手,用骂道:「行了行了!吵得老子头疼!就几十个脚夫,有什麽好查的!别堵着门!进去老实点!」

    「多谢军爷!多谢军爷!」韩世忠连声道谢。

    队伍缓缓挪动,终於全部通过了那狭窄致命的门洞,进入瓮城。

    队伍刚进入瓮城。

    百夫长见这几辆货车似乎沉的慌,皱眉喊道:「站住!怎得这趟货沉了这麽些?还有其他什麽?」

    「有你佛爷我!」鲁智深一声咆哮大吼!

    车上一个巨大的盐袋应声撕裂!

    盐粒内那根水磨禅杖已被他擎在手中!

    「呜」地一声狂啸,一个凶悍无比的横扫千军!

    离他最近的三名西夏兵,喷着血雾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瓮城墙壁上,再无声息!

    几乎同时!

    王德虎目圆睁,反手抓住背上盐袋猛地一撕!

    一把长刀寒光暴起!

    刀光交错,两名正欲拔刀扑上来的西夏什长,只觉得脑袋一轻没了知觉!

    武松则双臂筋肉坟起如虬龙,低吼一声「给俺起!」竟将身旁西夏军粗大旗杆连着固定的厚土坯一同拔地而起!

    这等骇人景象,吓得旁边西夏兵张大嘴巴!

    却见面前这个人形凶兽双臂运足神力,将那裹着数百斤泥土的巨大旗杆抡圆了,狠狠砸向控制吊桥的巨大木制绞盘!

    轰隆一声巨响!

    木屑四溅!

    粗大的绞盘轴轰然断裂!

    吊桥失去了束缚,猛地向下坠落!

    一旁鲁智深跟上,手中禅杖高高举起砸在城门内侧另一处巨大横木门门的绞盘!

    木屑纷飞,应声而断!

    杨再兴,史文恭,李彦仙,韩世忠,王禀,朱仝,曲端,吴玠,刘琦,姚平仲等人,并熊阔海仇五等一干绿林家丁迅速从车里拿出自家兵器!

    只见众人听得一声爆吼,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鐧锤矛,霎时亮成一片!

    这一干煞星,几乎算是大宋步战马战顶尖一批的人物了。

    一个个如饿虎扑食、恶鬼出笼,撞入西夏兵队里,便似砍瓜切菜一般。

    但见刀光如匹练,鐧风似雷霆!

    戟刺咽喉,斧劈天灵!

    又有鞭扫,又有枪戳。

    这些冲忙赶上来的西夏守卫,这盾碎的连头碎,这甲破的连身破!

    举手的断手,逃命的断腿。

    碰上几个蛮力的,便是整个人都飞上了天!

    真个是虎入羊群,鹰拿燕雀!

    这门前百来个守卫,那是碰着的死,挨着的亡,近身的没命,远看的胆丧杀得这寨门口:真真是血似杀猪盆里倒,肉如案板上剁。

    屍首横三竖四,断肢颠七倒八!

    白的红的涂了一地,腥臭气直冲半空!

    一霎时,瓮城内外成哭爹喊娘,神号鬼哭。

    而庞万春在鲁智深暴喝的同时,已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翻身跃上一处堆放货物的矮棚,再借力一蹬,猿臂轻舒,竟在几个呼吸间攀上了敌楼的箭垛!

    他短弓已在手中,另一手扣着三支箭!

    只见弓弦轻震!

    又是那一手连珠绝技!

    其中一箭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一位正要敲锣的军官!

    又是两记破空声!

    另两只弩箭毒蛇般钉入两名正欲往城门口倾倒金汁的西夏兵後颈!

    两人身体一僵,手中木桶翻倒,惨嚎连连!

    城头但凡敢露头向下攻击的弓手,操作床弩的军士,传递令旗的传令兵,无一例外,要害之处瞬间多出一支颤动的箭羽!

    一人一弓,竟将西门城头东高处范围彻底压制!

    张俊远远望着庞万春,心中燃起争强好胜之心!

    他背靠着一处坚固的土墙,紧盯着瓮城通往内城的主街巷口以及城楼西侧的角楼通道o

    宝雕弓已然在手,弓开如满月!

    一名角楼上的号手鼓起腮帮子,试图吹响示警的号角。

    一支重箭撕裂空气,精准贯穿了他整个头颅!

    另一名兵卒捡起地上的铜锣刚敲了一下,一支箭已从他脖子後穿出。

    街巷深处,一队约三十人的西夏援兵正急速冲来。

    张俊眼神一厉,弓弦连珠般爆响箭矢如同长了眼睛,专射冲在最前的伍长、什长!

    整队援兵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纷纷缩在巷子里左右打望射手在哪里。

    而鲁智深与武松,两个凶神牢牢守在门洞与瓮城相接的那条咽喉要道上。

    那去处窄得紧,只容四五人并行,却是西夏兵反扑吊桥绞盘与城门绞盘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