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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来自边关的舞姬(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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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来自边关的舞姬(8) (第1/2页)

    此后几日,队伍终于走得平稳。

    宁馨那里金创药备得足,兵将们又都是战场上滚过来的,底子硬,歇了两日伤口便都结了痂。

    宁馨和青杏一路上帮着换药包扎,跟这群糙汉子也熟络起来。

    张勉背上那道刀伤最深,却恢复得最快,结痂后痒得他龇牙咧嘴,青杏笑他一个大男人怕痒,他也不恼,憨笑着挠头。

    越往南走,官道越宽,人烟越稠。

    道旁从荒凉的戈壁变成了成片的农田,远远能望见村庄的炊烟和集镇的飞檐。

    京城越来越近了。

    宁馨掀开车帘,望着远处渐渐清晰起来的城墙轮廓。

    灰黑色的城楼巍峨高耸,旌旗在城头猎猎作响,城门外排着长龙般的车马人流,商贩的吆喝声隐约可闻。

    这便是京城。

    原身曾经魂牵梦绕的地方,却也是她葬身的地方。

    放下车帘,宁馨手心微微攥紧。

    ……

    入城那日是个晴天。

    队伍穿过城门时,守城的兵卒见了裴挚凌的令牌,齐齐行礼让路。

    京城的主街宽阔笔直,两旁店铺林立,行人如织。

    宁馨隔着车帘的缝隙往外看,看那些绫罗绸缎的贵女、鲜衣怒马的公子、沿街叫卖的小贩、跪地乞讨的流民,一切鲜活得刺眼。

    马车在一处巷口停下。

    裴挚凌策马过来,隔着车帘道:

    “宁姑娘,到了。”

    宁馨下车,面前是一处不大不小的宅院,青砖黛瓦,门楣朴素,没有匾额,只在门边挂了一盏素白的灯笼。

    裴挚凌站在门前,神色如常,但宁馨注意到他握着缰绳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将军,奴家想问一句……殿下那边,可有什么安排?”

    裴挚凌的动作顿住了。

    日光之下,姑娘的面容被晒得微微泛红,素净的眉眼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她一路跟着他走了半个多月,替他挡箭,替他识破骗局,替他给兵将们包扎伤口。

    可她心里记挂的,始终是那个人。

    裴挚凌沉默了一息,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梗了一下。

    他垂下眼,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

    “殿下那边没有传信来。这是我在城东的一处私人别院,姑娘先安顿下来。”

    “等殿下有指示了,再行安排。”

    宁馨垂下眼,轻轻应了一声:

    “好。”

    “麻烦将军了。”

    裴挚凌转身吩咐张勉带人先去复命。

    张勉策马过来,翻身下马,对着宁馨和青杏抱拳一礼,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宁姑娘,青杏姑娘,属下就送到这儿了。”

    “这一路多亏了你们,兄弟们没一个落下病根的”

    “往后有用得着我张勉的地方,姑娘们尽管开口。”

    宁馨福了一礼:

    “张副将言重了。”

    “奴家才是一路多亏将军和诸位将士们的护送,是奴家该谢你们。”

    青杏在旁边笑着插嘴道:

    “张副将,你背上那道伤记得按时换药,别仗着底子好就不当回事。”

    张勉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又冲裴挚凌行了个礼,这才带着人走了。

    裴挚凌亲自送宁馨和青杏进了别院。

    别院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洒扫的声音。

    一个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的管家模样的人迎出来,见是裴挚凌,连忙躬身行礼。

    裴挚凌吩咐他给宁馨和青杏安排住处,又吩咐去挑几个妥当的丫鬟婆子过来伺候。

    管家一一应下,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问:

    “将军,若是夫人和大少爷……问起这两位姑娘是谁,老奴该如何回话?”

    裴挚凌想了想:

    “就说是我在路上遇险,多亏这位宁姑娘相救。”

    “这位姑娘原是我的救命恩人,来京城办事,在府上暂住些时日罢了。”

    管家心里有了数,再看向宁馨时,目光里多了几分恭敬。

    他侧身让开路,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宁姑娘,里面请。”

    “老奴姓赵,往后姑娘有什么吩咐,尽管找老奴便是。”

    宁馨跟着赵管家往里走,回头看了裴挚凌一眼。

    他站在门口,没有跟进来,日光落在他肩上,把玄色的衣袍照出一层淡金色的边。

    “将军,您忙正事要紧。奴家在这里住着,叨扰了。”

    裴挚凌点了点头,他确实有很多事要办,所以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

    赵管家安排的院子在别院东侧,两间正房带一间小厢,院中种着一株老桂树,这个时节花开得正好,满院都是甜丝丝的香。

    屋里陈设虽然简单,但处处干净妥帖,被褥是新换的,桌上摆着热茶和几碟点心。

    青杏一进门就四处打量,摸摸桌案,看看窗纸,最后坐在榻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姑娘,这院子比清平馆好了不知多少。”

    “果然,官宦人家的别院都这般精致,往后若是……”

    她说到一半,忽然顿住,看了宁馨一眼,换了个说法:

    “往后若是有个安稳的落脚处,姑娘也不用再受苦了。”

    宁馨正在整理包袱里的衣物,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青杏凑过来,压低声音:

    “姑娘,殿下那边……到底什么时候来接咱们啊?”

    “咱们都到京城了,他总该有个信儿吧。”

    宁馨把衣服叠好,放进柜子里,声音平淡:

    “先别急。殿下也刚回京不久,或许也是公务繁忙,总得等他办完自己的差事再说。”

    青杏叹了口气,抱着枕头嘟囔:

    “可咱们赶路这么久了,三殿下一封信都没有。”

    “将军都替他送了姑娘回京了,他怎么连句话都没有……”

    宁馨走到窗边,推开窗。

    桂花的香气涌进来,混着傍晚微凉的风。

    她望着院墙外那片灰蓝色的天空,远处隐约可见皇宫方向的金色琉璃瓦顶,在暮色中闪着幽微的光。

    “左右是到了京城了,咱们暂且等着消息吧。”

    青杏没再说话,闷闷地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宁馨靠在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

    原身的记忆里,萧承稷回京后,起初确实派过人送东西来别院,也带过口信让原身安心住着。

    但那些口信越来越简短,送东西的间隔越来越长。

    原身等了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等来的只有越来越深的沉默。

    可宁馨不是原身。

    她可不会在别院里安静地等这么久……

    “系统,萧承稷现在在哪?”

    【萧承稷今日在宫中参加太后寿宴,身边陪同的正好是国公府嫡女谢云蘅。】

    【太后在寿宴上当众提及两家结亲之事,萧承稷未置可否,但谢云蘅的席位被安排在萧承稷身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宁馨睁开眼。

    太后这是铁了心要撮合这门亲事,连场面功夫都做得这么明显。

    萧承稷没有拒绝,就说明他默认了。

    原身在他眼里,大概连一个需要费心的玩物都算不上。

    “那裴挚凌呢?”她又问。

    【裴挚凌刚到京城,应是先往宫里复命去了。】

    宁馨点了点头。

    她关上窗,转身走到榻边坐下。

    青杏已经铺好了被褥,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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