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来自边关的舞姬(10) (第1/2页)
宁馨站在廊下目送,他的背影在灯笼光里一晃一晃的,很快没入巷口的夜色。
青杏凑过来,小声说:
“姑娘,裴将军今日怎么突然来了?”
宁馨收回目光,转身往里走,嘴角还挂着那一点笑意:
“大约是忙完了,想起咱们了。”
青杏跟在她身后,嘀咕了一句:
“那三殿下怎么不想……”
宁馨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别乱说话,转身走向小厨房。
灶上还温着茶,案板上搁着没做完的点心料。
她洗了手,重新拿起擀面杖,把剩下的面团擀开,准备包下一屉茶酥。
过了一会儿,把包好的茶酥放进笼屉里,盖上盖子叮嘱青杏:
“火候看着些,别蒸老了。”
青杏应了一声,专心烧火去了。
宁馨站在灶台边,看着笼屉上渐渐升起的热气。
……
裴挚凌提着那个纸包回了裴府。
纸包是青杏用油纸扎的,四四方方,上面还贴了一张红纸签,写着“茶酥”二字,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青杏的手笔。
宁馨是真宠着那丫头。
裴挚凌拎着它穿过前院,绕过影壁,脚下一转,先去了正院。
正院的上房里暖意融融,炭盆里烧着银霜炭,没有一点烟气。
裴母坐在上首的榻上,面前摊着几本册子和一摞礼单,正跟沈氏商量中秋给各家送节礼的事。
沈氏坐在下首的绣墩上,手里拿着笔,一边听一边记,见裴挚凌进来,两人都抬起头。
裴母放下册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从前在塞北,一年半载见不到你一面便罢了……”
“怎的如今都回了京城,我这做母亲却依旧很难见到你?”
“你大哥身子不好,平日里连院子都不太出来,我就盼着你回来能多说几句话,结果你倒好,又是忙得不着家。”
裴挚凌在榻边坐下,把纸包搁在案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母亲,儿子刚回京,圣上那边差事压得紧,实在抽不开身。”
沈氏在旁边替婆母续了茶,笑着劝道:
“母亲,二弟刚回来,圣上正是重用他的时候呢。”
“您看他这些日子,人都瘦了一圈,别再说他了。”
裴母又叹了口气,端起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案上那个油纸包上:
“这是什么?”
裴挚凌把纸包往前推了推:
“友人相赠的一些点心,儿子借花献佛,给母亲尝尝。”
裴母来了兴致,伸手拆开。
油纸一揭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茶酥,青白素净,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余温,像是刚出炉不久就被包好送来的。
裴母拿起一块茶酥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微微一亮。
“这茶酥做得好啊。”
她又尝了一口,细细品着。
“不甜不腻,茶香清清爽爽的,倒比府里厨子做的强些。”
“从前没尝过这个味,是哪家的铺子?”
裴挚凌端起茶盏回了话:
“不是什么铺子,是……儿子的友人自己做的。”
裴母没留意他话里那个短暂的停顿,又拿了一块……
沈氏却抬起头来,目光在裴挚凌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到那包茶酥上,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头继续写礼单,笔尖在纸上轻轻一顿,多沾了一点墨。
裴母吃得高兴,连声夸赞,说这茶酥配茶极好,让裴挚凌回头问问是哪家的方子,让厨房也学着做。
裴挚凌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喝茶。
沈氏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
“二弟今日倒是孝顺呢,从前可没见你往母亲院里送过什么点心。”
裴挚凌叹了口气:
“嫂嫂别学了哥哥那套,如今是总打趣我了。”
沈氏抿着嘴笑。
“母亲,你看二弟……”
裴母嗔了裴挚凌一眼,把剩下的茶酥重新包好,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知道你忙。”
“早些回去歇着吧,别在这儿碍眼了。”
裴挚凌起身告退。
他走后,沈氏也收拾了礼单,起身告辞。
临走时,她回头看了裴母案上那包茶酥一眼,笑道:
“母亲,这茶酥若吃不完,分我几块可好?”
“夫君今早还念叨着想吃点心呢。”
裴母笑着点了点她:
“你呀,拿去吧。”
说着拣了几块用帕子包了,塞进沈氏手里。
沈氏接了茶酥,沿着游廊往西走。
裴挚言的院子叫清晖院,取的是“清晖映林”之意,是裴挚言病倒前亲自取的名。
沈氏推门进去时,裴挚言正靠在榻上看一本旧书,见她手里拿着帕子包,笑了笑:
“又带什么回来了?”
沈氏把帕子打开,露出里面几块茶酥,坐在榻边,把方才在正院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裴挚言听完,拿起一块茶酥尝了尝,点了点头:
“确实不错,不甜。”
沈氏偏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你猜这茶酥是谁做的?”
裴挚言看了她一眼,笑了:
“二弟那位……”
“你倒猜得快。”
沈氏把茶酥重新包好,放在案上,轻声道:
“母亲没多想,我可看得清楚。”
“二弟那个性子,从小到大撒过几次谎?每回都写在脸上,让人不懂都难。”
裴挚言放下书,伸手握了握沈氏的手,语气温和:
“夫人,二弟的事,让他自己去处理。你替他操什么心?”
沈氏被他握着手,抿嘴笑了笑,忽然压低声音道:
“我就是好奇。能让二弟往母亲院里送点心的姑娘,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想知道?”
裴挚言摸了摸她的手背,慢悠悠地道:
“我不好奇。”
“夫人可别太对其他人用心,免得我吃味。”
沈氏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伸手轻轻拍了他一下:
“酸。真酸。”
裴挚言也笑了,把她拉近了些,让她靠在引枕上。
窗外暮色渐深,清晖院里只点了一盏灯,光晕柔和地罩着两个人。
裴挚言伸手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两人膝上,低声道:
“二弟的事,他比谁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咱们看着就好。”
沈氏没再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安安静静地待了一会儿。
案上那几块茶酥搁在帕子里,散着淡淡的茶香。
……
裴挚凌回到书房,脱下外袍,坐在案前。
小厮端了茶进来,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忽然问了一句: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