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处心积虑的童养媳（14） (第2/2页)
，娘说你又长高了些。”
元书玉接过来，展开看了看。
细棉布软和得很，针脚缝得细密匀称，领口袖口都滚了边，摸着就舒服。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
“你……这是……就给我一个人做了？”
宁馨愣了一下：
“不然呢？”
元书玉自己也觉得这话问得没头没脑，掩饰性地咳了一声：
“爹娘大哥大嫂那边……”
“爹和大哥的自然有娘和大嫂操心。”
宁馨理所当然地说：
“我管好你就行了呀。”
元书玉捏着衣裳的手紧了紧，没接话，但嘴角明显往上弯了一点。
沉默了几息，到底没憋住，又问：
“你最近不是和那个沈公子走得近吗？”
“天天在铺子里跟他聊，还给他送吃食。”
宁馨点头：
“对呀，他跟我聊了很多赚钱的生意，府城铺子那边的账算下来，咱们能分不少。”
“往后银子会越来越多，到时候你进京赶考，路上住店、吃饭、人情往来，都能过得舒服些。”
听她口口声声都是为了自己，元书玉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气忽然就熨帖了不少。
但他面上还是端着脸色，慢悠悠地说：
“你最近不是经常给那个沈公子送东西吗？”
“酥肉、梨糖、新试的酱料，一回没落下。”
“这里衣……”
宁馨眨了眨眼，假装恍然大悟：
“那我也不能给他一个外人送里衣这种私密的东西呀？”
“里衣是自家人才给做的，外人哪能沾这个。”
一句“外人”，元书玉心里彻底松快了，舒坦得眉头都展开了。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教导人的语气：
“既然你知道他是外人，日后就别收他送来的东西了。”
“左右我们两家有生意上的往来，这一针一线都要算清楚的好，免得日后有个万一……牵扯不清。”
宁馨乖乖点头：
“都听书玉哥的。”
“他从前送的那些东西我都回礼了，没白收。”
“往后他再送东西来，我便不收了。”
元书玉满意地“嗯”了一声，拿着里衣到屏风后头换上了。
片刻后出来，衣裳贴身得很，肩线腰身都正正好，抬胳膊也不勒，他抻了抻袖子，难得痛快地说了句：
“很合身。”
宁馨看他穿着好，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就好，新衣裳得先过一遍水才好穿，我明儿给你洗洗。”
元书玉点了点头，把里衣脱下来仔细叠好放在枕边，嘴角一直翘着没下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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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再不涨，我不白忙活了吗。”
……
第二日中午，沈彦之果然又来了。
这回他从锦盒里取出一支玉簪，通体温润，簪头雕了朵小小的玉兰花，做工精细得很。
他把簪子往宁馨面前一递，笑得春风满面：
“宁妹妹，府城那边的铺子这个月账目出来了，比预想的还好。”
“这支簪子是我特地从府城玉器铺里挑的，答谢你这些日子的辛苦。”
正巧这时，元书玉和李修远一前一后进了门。
李修远一眼看见柜台前的场景，急得直给元书玉使眼色，嘴里无声地比划着：
“你倒是管管啊！”
元书玉扫了一眼，脸上半点波澜没有，拉着李修远往他们常坐的那张桌子走：
“坐。”
李修远被他按在凳子上，急得抓耳挠腮，元书玉却慢条斯理地拿了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那边林小满看到他们过来，照常去后厨端饭菜，拿来摆在桌上。
元书玉拿起筷子，不紧不慢地吃了起来。
李修远压根没心思动筷子，抻着脖子往柜台那边看。
宁馨把锦盒轻轻推回去，说话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大堂里听见：
“沈大哥，生意好我已经获利了，白纸黑字签着利益分配的，该我的一分不少。”
“额外的礼物就不用了，你收回去吧。”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虽然年纪尚小，但簪子这东西，你一个外男送我还是不合适的。”
沈彦之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锦盒，随即笑了，把盒子收回袖子里，拱手道：
“是我没考虑周到，宁妹妹别见怪。”
宁馨笑了笑，表示无碍，又转身回了后厨，跟没事人似的。
李修远把这一幕从头到尾看完了，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盯着元书玉。
元书玉正夹了一筷子菜搁碗里，气定神闲，悠然自得。
“瞧你这胸有成竹的样，”李修远拿筷子敲了敲碗沿，“怕是私底下都交代过你家馨儿妹妹了吧？”
元书玉抬眼看他：
“别这么喊她。”
“人家喊她宁妹妹就行，我喊声馨儿妹妹就不行了？”
李修远不服气。
“不行。”
李修远瞪了他两息，泄了气，摆摆手：
“行行行，宁姑娘，宁姑娘行了吧？”
“瞧你那小气样。”
他低头扒了两口饭，还是没忍住，又凑过来小声问：
“你到底怎么跟她说的？教教我，我回头我娶了媳妇儿，碰上类似的事儿，还能用用。”
元书玉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唇角往上弯了弯，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