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第1/2页)
“什么话!?”
“现下不说。”她浅浅扬唇,“静待大典之后。”
萧祯看着她故作神秘的模样,心底莫名泛起一阵细碎的痒意。
他意欲追问,却知晓她素来笃定,既定之事,从无提前泄露的道理。
这女子,万事算计分明,连一句心意之言,都要择最好的时辰诉说。
“好。”萧祯无奈含笑,“朕等你。”
午时,温软辞别御书房。
宫道之上,暖阳倾洒,落了满身细碎光晕。
她步履舒缓,看似闲庭信步,心底却在飞速复盘全盘局势。
刘公公通敌密证尽数在手,赵衡叛国证据已然截获,韩征动向全程受控,太后每一步算计,皆在她眼底无所遁形。
如今万事俱备,只待时机。
待大典启幕,待太后打出最后一张底牌。
而后,她从容接招,全盘收局。
途经御花园时,一道身影迎面而来。
是刘公公。
他身着深色宦官常服,手持拂尘,缓步行来。
四目相对。
刘公公脚步骤然一顿。
温软驻足,静静望向他。
“刘公公。”她笑意清淡,语气平和无波。
刘公公面皮微僵,连忙垂首躬身行礼。
“温姑娘。”
温软并未移步避让,就这般静静立在原地,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
刘公公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神飘忽闪躲,不敢与她对视半分。
“刘公公近日倒是忙碌。”温软忽然轻声开口。
刘公公身躯微僵,强作镇定:“分内琐事,侍奉太后罢了。”
“是吗?”温软语调轻柔,字字清晰入耳,“公公侍奉太后之余,还有闲暇给北境赵衡将军写信?”
一语落地。
刘公公脸色瞬间惨白,瞳孔骤然收缩,唇瓣微颤,竟一时失语。
温软将他所有慌乱神色尽收眼底,心底已然了然。
他心知肚明,且无从辩驳。
方才刹那,是本能的惊惧,而非刻意的狡辩。
“刘公公不必惊慌。”温软依旧从容温和,“今日只是偶遇,随口一问。”
她说罢转身,继续前行。
走出数步,她脚步微顿,背对着他,声音轻缓落下。
“对了。你那七封密信的底稿,尚且安好。”
话音落,她抬步离去,再不回头。
身后,刘公公僵立原地,如坠冰窟。
冷汗瞬间浸透贴身里衣,指尖控制不住地簌簌发抖。
七封底稿……她竟然尽数知晓?
那些底稿藏在值房隐秘暗格,隐秘至极,连太后都未曾察觉,温软究竟是如何查到的?
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
他骤然醒悟,温软从不是随口试探。
她是在明示他:你的所有秘密,尽在我掌握之中。
她在施压,在攻心,在逼他自乱阵脚,主动出错。
刘公公深吸一口冰凉空气,强行压下心底滔天惶恐。
他必须立刻面见太后,禀明一切。
凤栖宫。
太后端坐凤椅,面色阴沉如水。
刘公公跪伏在地,将方才御花园偶遇之事,一字不落地禀报。
太后指尖轻敲扶手,节奏缓慢,却带着刺骨寒意。
“她知晓底稿之事?”
“是。”刘公公声音发颤,“她清清楚楚道出七封密信,奴婢不知她究竟查到了多少……”
“闭嘴。”太后冷声打断。
刘公公当即噤声,头颅死死垂抵地面。
太后眸色沉沉,暗自思忖。
温软是虚张声势刻意恫吓,还是真的手握全部证据?
以温软的缜密手段,查到证据,绝非难事。
局势便彻底棘手。
刘公公私下通敌之事,她早有察觉端倪,却一直佯装不知。只因这人心思活络,能替她做尽阴私琐事,是一把好用的暗棋。
可如今,这枚棋子,已然成了随时会引爆的惊雷。
“刘公公。”太后缓缓开口。
“奴婢在。”
“即日起,禁足值房,不得出宫半步,不得私见任何人。”
“是。”
太后眸光愈发冷冽,字字无情:“若温软当真拿出罪证,你需记住,所有所作所为,皆是你一己私欲、私自妄为,与哀家毫无干系。”
刘公公身躯剧烈一颤,猛地抬头望向太后。
那双素来温和的眼眸里,此刻只剩彻骨的冷漠与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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