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撒饵的人 (第2/2页)
必须真持有原件。
他送检这个动作,等于当众承认:名单一直在他手里。
“他是不是傻?”阿夏挠头。
“他不是傻,是急。”方岚说,“急的人,看什么都是救命的绳子,不管绳子上有没有钩。”
鉴定报告没出,郑聿白先收到一份匿名快递。
这事是阿夏从郑家司机的朋友圈里扒出来的,照片删了,配文还在:不明快递,已报警。
里面是封杀名单的“原件”。比郑聿白送检的那份,多一页。
多的一页是资金流向。当年封杀预算根本不走郑氏账上,全从一家离岸公司过账。
阿夏看得发毛。“有人知道他要输,提前把更深的饵丢给他。丢饵的人在钓什么?”
方岚没答。她在看另一件事,盛典当晚那辆车的车牌。
高清截图,登记在台改制时的资方名下。车主:沈培之。董事会第二大股东,现任执行董事。
也是程一帆当年进台的引路人。
“郑聿白上面还有人。”方岚说,“盛典这一局,输的不止他一个。”
当晚十一点,程一帆约了方岚,地点在台史馆外的传达室。他没坐,站着,把一份复印件放在桌上。
九九年他的实习推荐表。推荐人一栏:方知微。
“我欠她一个大人情。”程一帆说,“这么多年在台上念稿子,念的都是别人写的话。”
他看了方岚一眼。
“这一次,我想自己开口。”
方岚收了推荐表,没说谢。有些谢说了就轻了。
第三处备份,也到了。
老秦按烟盒上的线索把最后五分钟带子放进机器,带轮转起来,出来的画面不是十六年前的。
是八年前的。
郑聿白竞聘董事那晚,机房监控缺失的五分钟。
老秦的脸变了。他关掉机器,又打开,再看一遍。
“那晚信号故障过一次。”他说,“有一版表决结果,被换过。”
方岚站在机器后面。
赵师傅留的,从来不是旧案的证据。
是新案。
第二天下午,独立鉴定出炉:封杀名单签名为描摹伪造。
可伪造的,是“郑怀山”三个字。
郑怀山三年前中风失语,躺在医院,无法自证。舆论一夜转向——儿子伪造老父签名,冒用父名行封杀之事?
热搜第一挂了一整天。郑聿白一夜白头,放话反诉所有人。
反诉函还没递出去,他先来了台史馆。
晚上十点半,一个人。不带律师,不带助理,手里一盒老式磁带。
他把磁带放在桌上,推过来。
“撒饵的人,你妈的口供里其实写了。”他看着方岚,“她每一句‘不知道’,都不是不知道。”
方岚的血液冷下去。
两人谈了二十分钟。谈了什么,阿夏在门外只听见零星几个词,离岸公司,表决,各取所需。
郑聿白走的时候,步子很慢。这回不装了。
方岚把磁带交给老秦的旧机器。
带轮转动。七秒黑场,一秒一秒地走。阿夏数着,数到七,喇叭里出声了。
是方知微的声音,年轻二十多岁。
“怀山,别让白仔进这行。进来的,没有一个人能干干净净走出去。”
画面跳出来,定格在九九年三号剪辑室的监控帧。
屋里坐着四个人。
郑怀山。方知微。年轻的老秦。
还有角落里那个人,一直低着头,二十多年没在任何一张照片里露过脸。
方岚凑近,放大。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她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这个人,”她的声音很低,“上周刚来过台史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