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血洗太原府,铁证震长安 (第1/2页)
第606章 血洗太原府,铁证震长安
张居正抬手止住典韦的动作,指尖在那颗血淋淋的首级前虚虚一点:“首级且收好,是凭证,亦是震慑。”他袖袍一拂,沾了血污的下摆掠过冰冷的官道尘土,“回城!快!”
马蹄声再度轰鸣,只是这次不再是为了厮杀。
典韦一声令下,黑甲禁卫分出三百骑,将投降的叛军捆缚结实,押在队后。
其余兵马簇拥着马车,调转方向,直奔洛京。
来时悠然,去时如风。
洛京城门口的守军远远望见那面“典”字黑旗,吓得魂飞魄散,连盘问都不敢,手忙脚乱地推开城门。
马车径直穿城而过,蹄声踏在青石板上,密集如鼓,惊起满城惶然。
王氏府邸,高门朱户,两尊石狮威严依旧。
门房正靠在门洞里打盹,被雷霆般的马蹄声惊醒,揉着眼探出头,只看见一片黑压压的铁甲洪流汹涌而来,瞬间将整条长街堵死。
“什……什么人?!”他话音未落。
典韦已策马冲至府门前,手中重戟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青石板裂开蛛网纹。
“奉汉王谕!”典韦声若洪钟,震得门楣上的灰尘簌簌下落,“太原王氏,勾结叛将,谋刺钦差,意图谋逆!禁军奉命,查封府邸,拿问主从!抗命者,杀无赦!”
他从怀中掏出一份明黄绢帛,唰地展开,汉王印玺鲜红如血。
门房两眼一翻,直接瘫软下去。
“撞门!”典韦根本没指望里面配合。
几名膀大腰圆的禁军扛着破门槌上前,“轰!轰!轰!”三声巨响,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连着门轴向内飞砸进去,碎木四溅。
“进去!各房各院,前后门,角门,全部封死!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典韦一挥手,黑甲禁军如潮水般涌入。
府内顿时大乱。
惊呼声,哭喊声,瓷器碎裂声,器物倾倒声,混杂在一起。
“怎么回事?!谁敢闯我王氏府邸?!”一声怒喝从正堂方向传来。
王玄策匆匆赶出,衣冠尚未完全整肃,脸上带着惯常的傲慢与被打扰的愠怒。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护院,声势倒也不弱。
直到他看见庭院中那黑压压一片沉默肃立、兵刃出鞘的黑甲禁军,看见典韦那铁塔般的身影和手中滴血的重戟,脸色才骤然一变。
“典……典统领?”王玄策强自镇定,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本官乃洛京有名望之士,向来奉公守法……”
“奉公守法?”典韦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那笑容却比刀还冷,“王家主,落雁坡的风,凉快吗?赵猛的人头,还温着呢。”
王玄策瞳孔猛地一缩,最后一丝血色从脸上褪尽。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还想说什么,典韦已经不耐烦地一摆手。
“拿下!”
两名禁军如猛虎般扑上。
“我是士族!你们不能……”王玄策尖叫着,试图挣扎。
典韦一步跨前,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掐住他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提离地面,随手往后一掼。
“枷锁伺候!”典韦喝道。
沉重的木枷咔嚓一声扣在王玄策脖子上,粗铁链哗啦作响。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王家主,此刻面如死灰,瘫在地上,只剩眼珠子还在惊恐地乱转。
“男丁一律羁押前院,女眷幼童圈禁后院西厢,分开看管,不准交谈,不准走动!”张居正此时才稳步踏入,声音清晰冷静地发出指令,“府库、账房、书房、库房、所有地窖暗室,全部贴封条!任何账册、文书、信函、财物,登记造册,一件不许遗漏!”
“是!”禁军与随后赶来的洛京府衙差役齐声应诺,迅速散开。
张居正看向典韦:“典将军,王玄策交由你看押。府邸外围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尤其是……王家的姻亲故旧,若有人前来探问或求情,一并拿下问话。”
“交给我。”典韦点头,像拎货物一样提起枷锁中的王玄策,大步走向前院偏厅。
张居正则带着几名精干文吏和一队禁军,直奔王氏府邸深处。
穿过几重庭院回廊,来到一处僻静院落,门口悬着“账房”木牌。
里面几个账房先生正吓得瑟瑟发抖,抱着账本缩在墙角。
“搜。”张居正只吐出一个字。
文吏和禁军立刻动手,书架、柜子、抽屉、暗格……被一一打开。
账册、流水、田契、房契、当票、借据……各种文书纸张被翻了出来,堆满半张桌子。
一个留着山羊胡、眼神闪烁的老账房先生壮着胆子上前,躬身道:“总督大人明鉴,我王氏世代清白,经营的都是正经生意,账目往来清清楚楚,绝无……”
“清白?”张居正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赵猛麾下一名被俘的队正,已经招了。从去年腊月到今年七月,王家通过城南‘隆昌’绸缎庄的暗账,分七次,向赵猛输送白银五万二千两,黄金三千两。这些,记在你们哪本‘清白’账上?”
他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供词和画押指印,轻轻放在老账房面前的桌上。
老账房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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